白了了她们并不能理解夫人的这种自责。两个妖一个公主,她们还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间的无助时刻。她们不由感叹,夫人的内心太过脆弱。
夫人的夫家姓木,她的夫君是个生意人。木府也是富裕之家。
白了了她们把夫人送到木府之后,却被管事留了下来,说是如夫人有吩咐,要置办酒席谢她们。
白了了早已不耐烦,他只想早些赶到万里梧桐。红如却来了兴致。
红如劝白了了道:“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少主既然说了是惩罚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轻易死掉。”
白了了不解道:“即便如此,咱们也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这一顿饭吃不吃又能怎样?”
红如凑近些,低声道:“咱们是无所谓。可对于猫妖也许会有所不同。”
猗月也探头过来,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们身份暴露了?”
红如道:“我也不能确定,但是鬼不同于人,也不同于妖。也许他们有看透伪装的本领。”
白了了道:“那她倒是胆大,咱们想井水不犯河水,她反而想要招惹咱们。”
“咱们不如顺水推舟,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若实在惹人烦,顺手灭了她就是。”红如淡淡道。
等到一桌酒席摆好,她们被请到了偏厅。那位妾室鬼(如夫人),已经等在那儿。
“夫人遇到三位,真是天大的福气。我略备了薄酒,聊表谢意。三位姑娘快快请坐。”
白了了她们笑道:“如夫人客气了。”
如夫人热情地上前,牵着她们的手,一一送到桌子旁。其间还不忘夸白了了她们容貌出众,身姿婀娜。
白了了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反感,但也不好表露出来。毕竟对方也可能是太热情。
红如坐下,笑道:“如夫人也很美。”
如夫人听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魅态横生。
她们三个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对方太不端庄。转念一想,对方即是猫妖的身子,也没什么惊奇了。
如夫人刚要动筷,一名女仆来报,夫人那边又闹起来了。如夫人只好告了罪,叮嘱丫环、婆子,伺候好三位贵客。她则急匆匆走了。
白了了和红如象征性吃了些,猗月却吃的很开心。等到他们吃饱以后,一位婆子开口请她们去小阁休息片刻。
她们也没拒绝,随着婆子去了一处小阁。
这个小阁布置得很精致。屋里布幔、珠帘、桌布、摆件,全都是上等物件。小阁门口一个屏风摆件,转过屏风,掀开珠帘,里面是一张拔步床,又大又精美。
临窗的位置有两个小榻,小榻中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有点心、茶水。小榻的对面是一条长桌,桌上有一些纸张、书籍。靠墙的位置则是一些瓶瓶罐罐。
等到房里只有她们三个,猗月道:“她应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那菜里的蒙汗药,只对凡人起作用。”
“她如果把咱们当做普通人,下药也说得通。看来她的心思确实不正。我更加好奇她想要干什么了!”红如在屋里的摆件上摸来摸去。
白了了则对长桌上的瓶子更感兴趣,说道:“这些该不会都是害人的药吧!”一边说完,一边拿起来看。猗月也凑过来。
猗月道:“看来她很注重自己的容貌。这几瓶全都是养颜的药膏。”
白了了又打开了几个。猗月笑道:“全是一些妇人的小手段。迷药,合欢散,幻药,竟然还有补药。大概是为她夫君准备的。”
白了了不由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猗月撇嘴道:“我父王身边的那些女人,谁没有用过这些手段。我不过是见得多了而已!”
红如看了一圈,躺到小榻上,问道:“药效还有多久起作用?咱们要不要演下去?”
猗月笑道:“当然要演。我猜,她是想把咱们献给他的夫君。”
白了了不解道:“献给他夫君做什么?”
“你不懂。人界的男人为了延续香火、壮大家族,都喜欢三妻四妾的生活。”猗月解释道,“你们也说她是妖身。自然不能与凡人频繁亲近。所以她可能要让咱们做他夫君的小妾。”
红如笑道:“确实有这种可能。可惜,她运气不好,遇到了咱们。”
猗月收了笑容,道:“来了!”
她们忙各自躺一个地方,假装昏迷。
如夫人推开门进来。确认了三个人都已经昏迷以后,他才推开了长桌,在地砖上按了几下,屋子里的一处地砖,凸了起来。
她把凸起的地砖掀起,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洞囗。洞囗旁则有梯子。
“美人们,委屈你们先去下面呆着。等晚上有空了,咱们再试试这拔步床。”如夫人一边背着白了了往洞里去,一边娇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