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妇人大喊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女儿。蝶儿，娘来救你了！”

“夫人，您别这样。快跟我们回去吧！”另一个丫环慌张道。

周围人也都在窃窃私语。

“好好的一个夫人就这么疯掉了。”

“听说府里现在是姨娘管家。”

“一个妾，就算管家也不可能扶正。聪明点的话，就该好好养着夫人。疯夫人总比新夫人有用。”

“快别说啦，那不是来了吗？”

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从马车上下来。她疾行到夫人面前，轻声细语道：“夫人，蝶儿在家呢！你怎么到这来找她。她见不到你该哭了，我们快回去吧！”

夫人马上变得安静，口中喃喃道：“回家，找蝶儿。”

女人马上吩咐其他人，道：“你们还不把夫人扶上马车。”

几个人赶紧七手八脚把夫人塞进马车，一群人赶着马车离开。

白了了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个世道变了吗？人和妖也能成亲！”

红如拍了她一下，道：“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

几个人沉默着进了包间，猗月道：“你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白了了皱眉道：“刚才那位粉衣女子，似妖非妖。也不知她会不会害了那家人。”

红如道：“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如果咱们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一个猫妖。至于她身上的另一种气息，像是鬼。”

猗月道：“妖也会被鬼附身？”

“如果这只妖刚死，是极有可能被鬼附身。只不过这种巧合很少出现。毕竟人死之后，黑白无常便会把魂带入冥界。”

白了了也是点头道：“她在这儿生活，也没引起仙门弟子的注意。”

她们只当闲话来说，也没打算深究。猗月吃过饭，她们便出了饭店。只等出了城，便御风而行。

只不过当她们走过一条小巷时，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猗月果断拐进了小巷。她正好看到几个人，正在用麻袋装一个人，一看就是在干坏事。

猗月招呼也没打一声，冲上去就是一顿揍。几个男人只是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全都叫嚷着跑走了。

白了了和红如打开麻袋，里面装着的竟是那位夫人。

夫人目光呆滞，从麻袋里出来。只是她突然快跑几步，便跳起来，举起双手，似乎去接什么。然后直直摔在地上。猗月赶紧扶起她。只是快跑几步后，她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摔倒。

她们终于知道，她的衣裙为何布满脏污。

猗月实在看不下去。她道：“咱们还是把她送回去吧！”

眼看那位夫人已经摔伤了手和头。白了了只好同意。

“你们干什么？我要救女儿。蝶儿，娘来救你。你们快放开我！”夫人被架着走，口中还不停叫喊。

任凭夫人如何叫，她们也只当没听见。

夫人的府第倒是不难找。随便找个人一问便打听到了。还有热心人愿意给她们带路。

不等白了了她们开口问什么，那人便自顾自说起夫人的事。

“她以前可是贤妻良母，无可挑剔的当家夫人。几个月前，她的女儿蝶小姐，不知怎的跑到了窗户边。她眼睁睁看女儿从窗囗摔落，却吓得呆立当场，没有救下女儿。从此便疯了。”

猗月颇为同情道：“人在极度受惊时，能作出正确反应的很少。她这也是情有可原。”

那人道：“原本是没什么。可我们这几年前还出过一件事。那也是一对母女。她们在街上闲逛时，一匹马受惊，正要撞到女儿时，母亲一把把女儿推开，救下了女儿，她自己受了伤。”

出事之后，大家难免议论纷纷，不时拿她们两个母亲相互比较。听多了闲言碎语，夫人便也以为自己不配为人母，关键之时没有爆发出母爱救下女儿。她自己把自己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