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入口在哪里？

云冽回到六扇门，把自己关在案牍库里，翻遍了所有古籍。雷燚给他送饭，他不吃；给他送水，他不喝；劝他歇歇，他不听。他就那么坐在故纸堆里，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

案牍库里灰尘飞扬，纸张发黄，全是陈年旧卷。他翻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被纸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本破书里，找到了一点线索。

那本书叫《归途志》，是一个不知名的作者写的，记载了各种关于归途的传说。书页已经发脆，一碰就掉渣，云冽小心翼翼地翻着，生怕弄坏了。

书上说，归途是一条路，通往人心最深处的路。走上去的人，会看见自己的一生，看见自己所有的过去，看见自己所有的可能。

书上说，归途的入口，不是固定的。它会在迷失之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可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有的人在梦里看见它，有的人在镜子里看见它，有的人在死去的那一刻看见它。

但有一个规律——归途的入口，往往和“镜子”有关。

镜子。

云冽的手微微一颤。

他想起那两面铜镜。一面是他从枯井带回的，刻着“冽”字；一面是从父亲尸体上找到的，刻着“墨”字。它们一直锁在柜子里，和那些卷宗放在一起。他从来没想过，它们会和归途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卷一到卷九的卷宗整整齐齐码着。旁边，那三面铜镜并排躺着——一面完好，一面破碎，一面刻着“影”。还有从卷六带回来的纸钱，从卷八带回来的泥人，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