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冽转过身，放下铜镜。那面镜子在桌上轻轻晃了晃，映出他放下的手。

“什么情况？”

雷燚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他喘了口气，才把话说完：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城外那座荒山——就是三十年前云老捕头追轮回子的那座山崖底下。尸体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但赵仵作验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赵仵作说，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三十年前。”

云冽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十年前。

那座山崖。

父亲。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云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母亲站在门口望向远方的背影，画像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卷九里那些死者手里的灰白头发，还有父亲信里那句话：“爹会在那里等你。”

三十年。

父亲死了三十年。

可尸体是最近才被扔出来的。

谁保存了它？为什么要现在扔出来？

“走。”云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可雷燚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头儿心里越是不平静。

他跟在云冽身后，冲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