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身体里留着轮回子的魂。可爹每次杀他们,心里都难受。因为他们死的时候,看着爹的眼神,不是仇人的眼神,是困惑的眼神。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他们。
吾儿,爹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许能,也许不能。爹只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替爹活着。
父字”
云冽握着那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
“娘,我爹……还活着吗?”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云冽展开那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捕快的衣裳,腰间挎着刀,眉宇间有一股英气。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比他更年轻,更有朝气,更像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可那五官,那轮廓,那眼神,分明就是他自己。
云冽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很久。
母亲在旁边说:“你爹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他一直盼着有个儿子,说等他老了,让儿子也当捕快,接他的班。可惜……”
云冽抬起头,看着她:
“娘,我爹是怎么死的?”
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是告诉过你吗?意外。跌下山崖摔死的。”
“那他的尸体呢?”
母亲沉默了。
云冽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娘,我要听真话。”
母亲低下头,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
“他没死。他只是走了。你出生那天,他抱着你,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说,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必须做的事。做完就回来。可他再也没回来。”
“他去做什么?”
母亲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有人欠他的,他要去讨回来。他说,那些人欠了他很多条命,他要一个一个讨回来。”
云冽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人。欠他的。很多条命。
那些转世重生的人,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难道,就是父亲在“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