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人发现他，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指着刘二的尸体，浑身发抖。

云冽接到报案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筷子，跟着报信的捕快赶到现场。

巷子已经被封锁了。几个捕快站在周围，脸色都不好看。赵仵作蹲在尸体旁边，正在检查。

云冽走过去，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他见过很多死人。被杀的，自杀的，病死的，老死的，什么样的死法他都见过。可这样的死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挣扎，就是单纯的、纯粹的恐惧——那种能把人的魂魄都吓散的恐惧，凝固在刘二的脸上，成了他最后的表情。

“赵仵作。”云冽开口。

赵仵作抬起头，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总捕头，他是被吓死的。”

雷燚在旁边愣住了：“吓死的？打个盹能被吓死？”

赵仵作用镊子指着刘二的眼睛：“您看这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再看这嘴，张得老大，舌头都咬断了。这是极度恐惧才会有的反应。他的心脏，应该是骤然停止的——被吓停的。”

“可他不是在睡觉吗？”雷燚的声音里透着不解，“睡觉怎么能看见东西？”

赵仵作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更诡异的话：

“也许，是在梦里看见的。”

云冽的目光微微一凝。

梦里。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刘二的尸体。除了那些七窍流血的痕迹，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整齐，手脚完好，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他就那样靠在墙上，睡着了，做梦了，被吓死了。

云冽伸出手，轻轻合上刘二的眼睛。那双眼睛瞪得太大了，合了半天才合上。

“查他的身份。”云冽站起身，“还有，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