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燚愣住了。

两个云冽？一个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衣，头发全白，等着他去杀。一个站在院子门口，穿着玄衣，和从前一模一样。

“头儿……”他喃喃道。

玄衣云冽快步走过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衣云冽。

“别信他。”玄衣云冽说，“他不是我，也不是云冽的影子。他是镜中人。”

白衣云冽笑了。那笑容，和镜中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你很久。”

玄衣云冽站在雷燚身边，目光冰冷：“你骗得了雷燚，骗不了我。我是从镜子里出来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白衣云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玄衣云冽一字一顿地说：“你是镜中人的最后一丝魂魄。你以为你制造了一个影子，收集那些死者的魂魄，就能让自己重生。可惜你忘了，魂魄需要身体才能存在。你没有身体，你只是一个影子。”

白衣云冽的笑容消失了。

“那你呢？”他问，“你是什么？你也是从镜子里出来的。你凭什么说我？”

玄衣云冽看着他，目光悲悯。

“我是云冽。真正的云冽。镜中人用我的脸做成了你，但他忘了，我的魂魄还在。我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他，却被他用最后的力量赶了出来。我现在，也是一个影子。但我记得我是谁。”

白衣云冽沉默了。

玄衣云冽继续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害怕吗？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收集了那么多脸，那么多魂，却始终找不到自己。你以为杀了这些人，就能拼凑出一个自己？错了。你拼凑出来的，永远是别人，永远不会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