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知暖意

第四十四章岁岁与共，甜满人间不夜天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沈知意紧闭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小扇形阴影。他还窝在陆则行怀里睡得安稳，呼吸轻浅，脸颊蹭着温热的布料，整个人软得像一团云。

陆则行早已醒了，却一动都不敢动，只垂着眼，安安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指腹极轻地蹭过他瘦削的下巴，看着他终于褪去往日的苍白，多了一点点温润的血色，心口便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怀中人轻轻嘤咛一声，睫毛颤颤地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

“醒了？”陆则行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哑得格外好听，“早餐我做好了，再不起，粥就要凉了。”

沈知意眯着眼，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黏糊：“不起，要再抱一会儿。”

“好。”陆则行毫无底线地纵容，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牢，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抱多久都依你。”

鼻尖萦绕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没有不安，没有猜忌，没有煎熬，只有完完全全的踏实。沈知意仰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陆则行的嘴唇，眼底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陆则行，你现在好像把我捧在手心里。”

“不是好像。”陆则行张口，轻轻含住他的指尖，眼神又软又烫，“是本来就放在心尖上，这辈子，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知意耳尖一红，猛地缩回手，埋进他胸口闷笑。

慢悠悠起身时，洗漱台上早已挤好牙膏，水杯里倒好了不烫口的温水，毛巾被烘得暖乎乎的，连面霜都拧开了盖子，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眉眼温柔的自己，又看了一眼身后默默替他整理衣领的男人，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痛苦，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早餐是摆在阳光下的小方桌上，陆则行学着街坊阿姨的样子，蒸了软糯的山药糕，煮了清甜的无糖豆浆，还煎了心形的鸡蛋。他把最软的那块糕递到沈知意嘴边，眼神专注又认真：

“尝尝，我练了好几次。”

沈知意张口咬住，甜香在舌尖化开，比糕点更甜的，是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好吃。”他眯起眼，像一只被喂饱的小猫，“比街上卖的还好吃。”

陆则行瞬间笑开，眉眼都柔和下来：“那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白天的书斋安静又温暖，沈知意坐在案前修补古籍，陆则行就坐在他身边，替他理纸、压尺、添墨。偶尔沈知意抬头，就能撞上他温柔注视的目光，四目相对，不用说话，就已经甜得不像话。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沈知意轻声说，“队里有事，你可以回去看看。”

陆则行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笃定：

“队里可以请假，你不行。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守着你。

警铃不响，我就不离开你半步。”

沈知意心口一暖，放下笔，直接起身坐到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陆则行立刻收紧手臂，稳稳托住他，低头在他脸颊印下一连串细碎的吻，从太阳穴到唇角，温柔得能溺死人。

“陆则行。”

“我在。”

“你以后出警，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