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陆则行，眼底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落下来，字字诛心：

“陆则行，你根本不是爱我。”

“你是自私。”

“你怕你死后我难过，所以你先让我恨你。”

“你怕你拖累我，所以你先毁了我。”

“你怕你承担不起未来，所以你先斩断所有退路。”

“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自己。”

最后一句落下，空气彻底死寂。

陆则行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想嘶吼着说“我不是”，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沈知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知意看着他痛苦到极致的模样，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彻底耗尽力气的疲惫。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接受你的姜汤，不是原谅你，不是心软，不是给你机会。”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还要用‘为我好’这三个字，骗我多久。”

“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身，不再看陆则行一眼，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陆则行，别再演了。”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真的活不成了。”

木门被轻轻合上，这一次，关得严实，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门外，陆则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颤抖。

原来他倾尽所有的保护，

原来他拼尽全力的克制，

原来他自以为伟大的成全，

在对方眼里，

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私的伤害。

字字诛心，句句成疤。

一问一痛，一痛一伤。

这场迟来的质问，问穿了谎言，问碎了伪装，

也彻底问死了，最后一点重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