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辈子埋头工作,按部就班地活着,结果年纪轻轻就死去,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荒唐了。眼前这道浪花,像是对世界发出的困惑,对人生意义的不可理解。
苏喻伸手想去触碰这道浪花,却被来人扶住双肩。
是后勤组的同事。
“喂,你没事吧?快过来帮忙,这里还有个幸存者。”
不远处有别的同事在照料昏迷的杨新,而她周围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人拉警戒线,有人勘察现场,有人低头记录,不远处还有个领队,正对着通讯器向指挥中心汇报:“报告,现场共发现两名幸存者,一名昏迷,一名受伤……”
苏喻愣了一下,想走过去询问,却在起身时觉到疼痛。
她这才发现腿受了伤。
那么,昏迷的是杨新,受伤的是她。金晟夕呢?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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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浪花的背面,安防局先锋部总长官、薄家现任家主薄心,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新官上任虽不到一年,但先天的威严气质已让人对她敬畏七分,再加上那张与薄晴极为相似的脸,原本隶属于薄晴麾下的队员自会对她再敬畏三分。
“报告薄长官,未发现目标人物。”负责搜寻的队员前来汇报后,淋着雨低着头。
雨雾遮住了薄心的脸色,也模糊了远处刚升起的天光。
“怎么会找不到,你们有没有仔细找?”助理罗真站在薄心身侧,一边为她撑伞一边质问下属。
下属们将头埋得更低。
短暂沉默后,薄心才开口:“看来,有人提前来过。”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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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核心被击碎,异象区瓦解。
雨雾缭绕,天色未明,金晟夕刚一落地,拔腿就跑。
这里虽然没人但到处都是天眼,她必须跑快点才不会被拍到,不然十分钟,不,五分钟之内,追捕就会到来。
不过很奇怪的是,明明一年前误入异象区时,外面还是一片荒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可眼前这些破败建筑明显不是一年内的新建产物,那就只剩一种解释。
异象区动了。
可惜没时间细想缘由,得赶紧跑啊,躲过追捕才最要紧。
钻进一条狭窄小巷,堆满废弃机械的道路更验证了她的猜测,这时前方出现一堵倾斜危墙,脚一点借力上墙,翻身落下,继续向前冲。
天色在变亮,雨雾在消散,这不是好事。
好在前方终于露出一片开阔的荒地区,金晟夕抹了把脸,狠狠甩掉雨水,眯起眼仔细辨认,果然是她当初误闯异象区前的那段边境。
原来也没挪多远啊这异象区。
终于快要靠近荒地,面前又出现一堵矮墙,脚一点再撑手,刚要跃下,嗯?不对劲!
墙下有人。
她啧了一声,懊恼自己居然没提前发现,只好落地后赶紧往外跳开,与对方拉开数米距离,身体伏低戒备着。
高速奔跑让她的肺跟被人拧过似的,所以继续跑不现实,只能应战。
天色已亮,雨势弱了,云层透出一道暖白日光打在那人身上,而那人撑着一把黑伞没有靠近。
金晟夕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挺拔身姿的男人单手插着西装裤袋,迎着风雨岿然不动,十足的优雅。
咦?这身形有点印象。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发现,毕竟她认识的人里大多是要来抓她的。
神经更加绷紧,目光牢牢锁住对方。只要他往前迈一步,她就动手。
风从荒地边境上掠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方仍纹丝不动,分明在等待。
这时金晟夕已然确定周遭没有埋伏,只他一人单枪匹马,且对她毫无敌意。
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对方将伞一合,雨也识趣地停了。
他向她柔情一笑:“是我。”
金晟夕知晓这人打不过她,挠了挠下巴朝他走近:“席翊天,你一点也不见老啊。”
席翊天的脸蛋生得极俊,瞳色偏浅,在光线下显得通透柔美,与薄唇的冷感相抵出沉稳气质。
变化也不是没有。原本利落的短发留成一头黑色长发,常戴的黑框眼镜则换成了金边的,再加这一身黑色紧身毛衣外搭长款西装外套,衬得整个人更加,嗯,性感的斯文。
金晟夕围着他上下打量,席翊天因此全身紧绷,双眸黏着她左右移动:“彼此彼此。”
他们虽是老朋友,但已经很久没见,因而金晟夕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滴答,滴答,滴答。
即便雨水打湿她的衣摆,水珠正一颗颗往下砸,可她也毫不在乎,只顾着叉腰仰头死死盯他,神采依旧。
席翊天的心空了一拍:“永远都不会。而且,你的通缉令已经被我撤掉。”
金晟夕很惊讶后半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