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尚可。”他评价道，眼中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遁术重在灵力瞬间爆发与对气流的感知，你已入门，日后勤加练习即可。”

楚无霜接过丝帕擦了擦汗，服下回灵丹，感受着干涸的丹田重新涌入暖流。“比起你对敌时的遁光，差得太远了。”

南衣闻言，看着她因汗湿而贴在额角的几缕乌发，心中微动。她修炼时的专注与韧劲，偶尔流露的狡黠与不服输，都让他觉得，将她带来此界，或许是他这漫长生命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待你筑基，我可传你更精妙的遁法。”他道，“今日到此为止，回去调息吧。”

两人并肩往听竹轩走去。夕阳将竹林染成金色，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南衣，”楚无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南衣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给我新的可能，教我修行。”楚无霜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语气真诚，“虽然一开始，或许只是各取所需，但如今……我很感激。”

南衣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不必言谢。”他低声道，眸色在夕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带你走，本就是我私心所致。教你护你，亦是理所应当。你只需……一直留在我身边便好。”

楚无霜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她一人。

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垂下眼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暮色四合。听竹轩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安宁。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仙途必然漫长艰险。但此刻，携手同行，似乎也并非难以接受。

甚至，开始有了些许，名为“期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