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弟子在听竹峰断臂受辱之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云渺仙宗内门弟子层面激起了涟漪。南衣那毫不留情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修为，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想看笑话或试探深浅的人，暂时偃旗息鼓。

但也仅仅是暂时。

南衣对此浑不在意，每日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宗门事务（他虽无实职，但化神期修士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些场合仍需露面），便是指导楚无霜修行。

楚无霜的进步堪称神速。《太阴素心诀》与她重塑后的太阴灵体完美契合，加上南衣的悉心指点与听竹峰充沛的灵气，短短数月，她便已稳固了炼气初期的修为，向着炼气中期稳步迈进。更难得的是，她心性沉稳，悟性颇高，基础打得极为扎实。

这一日，南衣从宗主大殿议事归来，带回了一个消息。

“三年后，‘天穹秘境’将开启。此秘境乃上古遗留，五百年一现，内有无数机缘，亦危险重重。按宗门规矩，金丹期以下弟子皆可报名，经选拔后进入历练。”南衣对楚无霜道，“这是一个快速提升实力、磨砺心性的好机会。你可想去？”

楚无霜眼睛微亮。闭关苦修固然重要，但实战与机缘同样不可或缺。“我想去。只是我修为尚浅……”

“无妨，还有三年时间。”南衣道，“以你的进度，三年内筑基或有困难，但达到炼气后期，甚至大圆满，并非不可能。届时，我再为你准备几样护身之物，只要小心谨慎，未必不能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又道：“秘境之中，人心险恶，有时比妖兽陷阱更为可怕。我会教你一些保命遁逃的秘术，以及识别常见毒物、禁制的方法。”

“好。”楚无霜应下，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斗志。天穹秘境，将是她在此界第一次真正的试炼。

为了这个目标，楚无霜修炼得更加刻苦。南衣也加大了教导力度，不仅传授更高深的修炼法门，还开始系统地向她讲解玄真界的势力分布、天材地宝、妖兽习性、秘境常识等等，并亲自陪她对练，磨炼她的实战反应。

日子在充实的修炼中飞快流逝。楚无霜的修为稳步提升，对灵力的运用也越发纯熟。她与南衣之间，也渐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依然是那个心思深沉、手段强势的南衣，但在教导她时，却极有耐心，甚至称得上温柔。而楚无霜，也慢慢习惯了待在他身边，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庇护与偶尔流露的、不容错辨的在意。

这期间，慕晴又来过两次。一次是奉命送来宗门大比的观礼请柬，一次是借探讨阵法之名。南衣对她态度客气而疏离，两次都让江德安出面接待，自己并未相见。楚无霜能感觉到慕晴离去时那黯然的眼神，但她选择相信南衣。

转眼，一年过去。

楚无霜成功突破至炼气中期，体内灵力浑厚了一倍不止。《太阴素心诀》附带的几门基础法术，如“冰心诀”、“凝水成镜”、“月影步”等，也已掌握得颇为熟练。南衣开始传授她一门名为“流光遁影”的遁术，以及一套脱胎于剑法的近战格斗技巧。

这一日，楚无霜正在后山练习“流光遁影”，身形在竹林间忽隐忽现，快若鬼魅。经过无数次失败和灵力耗尽，她终于勉强掌握了第一重“浮光掠影”的皮毛。

灵力再次耗尽，她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休息。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眼眸却亮如星辰，带着达成目标的欣喜。

南衣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递过一块洁白的丝帕和一瓶回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