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冰冷刺骨、浩瀚如渊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将他未说完的污言秽语彻底碾碎。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两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都仿佛瞬间被冻僵,血液凝固,灵力滞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他们惊恐地抬头,只见竹林深处,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出。
南衣面色冰寒,那双凤眸中再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酷寒杀意。他甚至没有看那几名弟子,目光落在楚无霜身上时,才稍稍回暖。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洞府撒野?”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寒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南、南衣师兄……”那轻浮男子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明明打听过南衣今日不在峰内!
南衣走到楚无霜身边,牵起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眼神更冷了几分。他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几人,如同看着几具尸体。
“自断一臂,滚出听竹峰。再让我看见你们,或是听到任何关于我夫人的闲言碎语,”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不介意让天枢峰换几个弟子。”
“南衣!你、你敢!我们师父是天枢峰掌座……”胖弟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话音未落,只见南衣抬手,凌空轻轻一拂。
“啊——!”胖弟子和那轻浮男子同时惨叫出声,他们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平滑如镜,竟无鲜血喷出,仿佛被极寒瞬间冻结。两人痛得满地打滚。
“再多说一个字,断的就不是手臂了。”南衣语气依旧平淡。
剩下的几名外门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手中的“贺礼”,扶起那两个惨叫不休的内门弟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听竹峰,连断臂都不敢捡回。
竹林重新恢复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气弥漫。
南衣挥手,断臂和所谓“贺礼”化作飞灰消散。他看向楚无霜,眉头微蹙:“没事吧?”
楚无霜摇了摇头,刚才的怒意已平复,只是心中震撼于他手段的果决狠辣。“我没事。只是……这样处置,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麻烦?”南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归来的消息传出时,麻烦就已经在了。今日不过是杀鸡儆猴。有些人,总要见了血,才知道怕。”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记住,在这里,你无需对任何人低头。你是我的道侣,听竹轩的女主人。谁敢辱你,便是与我为敌。”
他的话语霸道依旧,却在此刻,奇异地抚平了楚无霜心中那丝初来乍到的不安与隐忧。
她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与南衣,便是真正站在一起,共同面对这仙途之上的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