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她身着一袭白色寝衣静坐在窗前。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楚无霜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天宸帝。“回来了。”话刚出口，她自己却愣了神——从何时起，她竟已习惯在夜里等他回房？她垂眸敛去心绪，清楚这绝非什么好习惯。前两世的等待，曾让她落得一无所有，那是与绝望绑定的执念，心动便意味着受伤。她绝不允许自己再抱有半分期望，绝不。

天宸帝似乎也因她这简短的一句愣了片刻，半眯起眸子。烛光摇曳，她的容颜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朦胧，像只刚探出脑袋又觉不对、立刻缩回去的小乌龟，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纷扰。可他偏不允许她这般……

天宸帝如神祇般的面容骤然敛起笑意，染上几分严肃。楚无霜见状直起身，轻声问：“怎么了？”

“你很不喜欢楚初晴和太子。”

楚无霜有些莫名，“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换作任何人，怕都不会喜欢他们吧。”

天宸帝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座可以替你杀了他们。”在他口中，诛杀一国太子竟真如一句话那般轻易。

或许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一句话的事。楚无霜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必。我想看看，没了我的存在，他们的爱情是否还能如当初般坚定。”

“你在意他们。”他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