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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魁地奇赛场,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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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住扫帚,继续向前。射门,再得十分。

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西里斯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抬起头,看向詹姆的方向——

詹姆动了。

他一直盘旋在高空,像一只等待时机的鹰。现在,他突然俯冲,速度快得惊人,横扫七星在他身下发出尖啸。西里斯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在球门柱附近,有一小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金色飞贼。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发现了,正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两人同时冲向那点金光,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詹姆的手伸了出去。

他比斯莱特林找球手快了半秒。指尖触到飞贼冰凉的翅膀,然后紧紧握住。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差点从扫帚上滑落,但他在最后一刻稳住了,高高举起握着飞贼的手。

哨声响起。格兰芬多获胜!

看台炸了。金红色的海洋翻涌着,欢呼声、尖叫声、喝彩声混成一片。球员们从四面八方涌向詹姆,把他围在中间,有人开始把他往天上抛。西里斯挤不进去,就站在外围,看着詹姆被抛起又落下,脸上是那种灿烂到刺眼的、纯粹的笑容。

詹姆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他挣扎着从队友的包围中探出头,朝西里斯挥手,大喊着什么。西里斯听不清,但他看懂了那个口型:

“我们赢了!”

西里斯笑了。他举起手,朝詹姆竖起大拇指。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布莱克老宅,胜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家族宴会上被母亲多看一眼,意味着可以在画像的注视下稍微昂起头,意味着你离“合格的继承人”又近了一步。但那都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赢,一个人输,一个人承受。

而在这里,胜利是这样的:詹姆在人群中朝他挥手,卢平和彼得从看台上冲下来,莉莉在欢呼的人群中笑着鼓掌,队友们把他和詹姆一起扛在肩上绕场一周。

胜利的味道,原来是可以分享的。

那天晚上,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彻夜未眠。

黄油啤酒的空瓶子堆满了茶几,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在地上打滚,有人把魁地奇队的队旗挂在了壁炉上方。詹姆被按在最中间的扶手椅里,被迫一遍又一遍地讲述他抓住飞贼的“惊险瞬间”。每讲一遍,细节就更夸张一点,到最后,那个飞贼已经变成了“在距离地面三十英尺的地方,被三个斯莱特林围追堵截,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出了波特家祖传的俯冲技巧——”

“你哪来的祖传俯冲技巧?”西里斯拆台。

“现在有的!”詹姆理直气壮。

所有人都笑了。卢平笑得肩膀直抖,彼得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

只有莉莉没笑。

她坐在人群边缘,手里捧着一杯南瓜汁,目光落在詹姆身上,但脸上没有笑意。玛丽凑过来跟她说话,她只是点点头,简短地回应几句。

詹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讲述渐渐慢下来,目光时不时往莉莉那边飘。但他每次看过去,莉莉就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西里斯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那是詹姆自己的事。

凌晨一点,人群渐渐散去。莉莉站起来,准备上楼。詹姆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追了上去。“莉莉!”

莉莉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今天比赛……”詹姆开口,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张,“你看到了吗?那个俯冲,我……”

“我看到了。”莉莉的声音很平静,“你赢了。恭喜。”

“你……”詹姆挠挠头,“你还在生气?”

莉莉终于转过身。壁炉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绿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澈。她看着詹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詹姆,你今天赢了比赛,大家都为你高兴。我也为你高兴。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那样对待别人。”

詹姆的脸涨红了。“我那是……”

“那是什么?”莉莉打断他,“是赢了比赛太兴奋了,随口说了句玩笑?詹姆,你当着我的面,骑在扫帚上,叫他‘鼻涕精’。你明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你明知道我会听到。”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是要你向他道歉。”莉莉继续说,声音微微发抖,“我知道你不会。但我想让你知道,你这样做了之后,我看着你——看着你抓住飞贼,看着全场为你欢呼——我心里想的不是‘詹姆真棒’,而是‘他怎么是这种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这次没有再回头。詹姆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楼梯,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西里斯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望着楼梯的方向。

“她还真生气。”西里斯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同情还是调侃。

詹姆没说话。

“不过说真的,”西里斯转头看他,“你喊那一嗓子的时候,确实挺过分的。”

詹姆瞪他:“你不是也讨厌他?”

“讨厌他是讨厌他。”西里斯懒洋洋地说,“但莉莉又没惹你。你当着她的面欺负她朋友——哪怕是那种朋友——她能高兴才怪。”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颓然地坐回扶手椅里。“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西里斯在他旁边坐下,“过两天她自己就好了。”

“要是好不了呢?”

“那你就换个目标。”西里斯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格兰芬多又不止她一个女生。”

詹姆瞪着他,像是他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

“开玩笑的。”西里斯举起手,“我知道你喜欢她。那就等着吧。反正你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真去给鼻涕精道歉吧?”

“做梦!”詹姆脱口而出。

“那不就结了。”西里斯往后一靠,“等着。”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詹姆盯着火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你说,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莉莉那么护着他?”

西里斯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他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斯内普在她面前不是那副阴沉样子?可能……”他顿了顿,“有些人藏得深。”西里斯说,声音轻了些,“你看不出来。”

詹姆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奇怪。

西里斯没解释。他只是看着火焰,想着布莱克老宅的某个角落,想着某个躲在楼梯阴影里的男孩。

凌晨两点,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不上楼?”西里斯问。

“再坐会儿。”詹姆闷声说。

西里斯点点头,自己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詹姆还坐在扶手椅里,盯着壁炉,背影看起来比白天矮了一截。

他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代价。赢了比赛又怎样?抓住飞贼又怎样?只要你喜欢的那个人不看你,所有的胜利都像打在棉花上。

他想起自己的事。想起雷古勒斯,想起母亲,想起那张被烧出空洞的家族挂毯。他也有放不下的人。他也有不管飞多高都够不着的地方。

不一样,但差不多。他推开门,走进宿舍。窗外的雪还在下。霍格沃茨的夜晚安静得像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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