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唤醒他,感觉这样下去会很糟糕啊。]
[没有办法,要么爷爷自己醒过来,要么刀剑进去唤醒三日月。]
[但问题就是刀剑们应该不会进入梦境唤醒三日月这种操作。]
不管看直播的审神者再怎么焦急都没有半分用处,此时的三日月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幻境当中了。
不过此时,发出尖锐爆鸣的系统此时已经叫来了他的靠山。
这个世界最大的靠山。
世界意识。
一团雾状的世界意识出现在三日月上空转了一圈。
[世界意识:......系统,你真的过了培训了吗?]
[系统:我真...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快点把三日月拉出来。]
[系统:再这样下去,三日月要碎了。]
[系统:真是的,我设置的屏障怎么就裂开了。]
[世界意识: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你菜。]
[系统:行了行了,快救我家宿主啊。]
世界意识缓慢凝聚成实体,一只白色狐狸出现在现实中。
所有刀剑在看见这只有些眼熟的狐狸时,有一瞬间的愣神。
即使是不是那么熟悉白山吉光的刀剑也已经认出了这只小狐狸。
属于白山吉光的狐狸出现在三日月身边,很难不让他们想到一个词。
重锻。
小狐狸扫了一眼围了一圈的刀剑抖了抖耳朵。
祂很满意的感受到了刀剑们的情绪波动,赞赏的看了他们一眼。
小狐狸快步挪动到三日月胸口上,大尾巴一扫一扫的,两只小耳朵也不停地抖动。
跪坐一圈的刀剑们都没有阻止祂的动作,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小狐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世界意识无视了周围所有刀剑的目光将小爪子放在三日月下巴上。
淡淡的蓝色能量从它手上传进三日月体内。
世界意识有些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事情比他想的难办一些。
三日月的精神已经和记忆黏在一起了,完全分不开,只能让三日月完全将这个碎片吸收了。
世界意识将这个碎片单独隔离,保证三日月的精神接触不到接下来的记忆碎片。
很快小狐狸收回爪子舔了舔。
[世界意识:搞定。]
[系统:我宿主什么时候能醒?]
[世界意识:我也不确定,不过应该很快。]
在世界意识收回爪子后,三日月的状态明显已经好了很多。
三日月安静的躺着,没有再继续挣扎。
不过挣扎中三日月的衣服凌乱了很多。
领口大开,脖子上原本被衣服遮住的项圈彻底暴露出来。
白皙的皮肤上,锁骨处一个青紫的咬痕格外明显。
点点斑驳的印记更是直接刺入第一次看见的短刀们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在直播球的智能识别中,这不算是隐私画面。
这次看着直播的审神者也完完全全的看见了这一幕。
[我@#¥%……!]
[渣滓!]
满满的星号霸占了整个直播间。
零星几条能入眼的弹幕也都是在用文明一点的词汇诅咒渣审。
猜测到和亲眼见到这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当确认了三日月真的经历了什么之后,审神者的怒火是完全无法消除的。
对于渣审的恨意更上了一层楼。
那个说会招魂术式的审神者已经开始准备招魂所需要的材料了。
[真是人渣!]
[每日一问傻逼时政到底什么时候找到位置!]
[婶婶看着真的很心疼!]
[看板郎才不是被这样对待的!]
[还有白山的小狐狸......]
[真该死啊渣审!]
[所以.....是......]
[重锻?]
[不清楚,不过白山的狐狸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三日月身上吧。]
此时暂时不知道世界意识又给他拉了一波情绪的三日月还在努力,试图杀死审神者。
即使他知道,这只是一段记忆,审神者不会死在这个时候,但是他依旧想要改变。
即使改变记忆无法改变现实。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如三日月所愿。
他无论如何都伤不到渣审一点。
无力感涌上了三日月心中。
最终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渣审似乎也玩够了,他的手指不断抚摸着三日月锁骨上的新鲜咬痕。
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戳在渗血的伤口上。
三日月倒吸一口凉气。
疼,很疼。
渣审将头埋在三日月的颈窝处不断嗅闻,似乎鲜血的味道令他沉迷。
三日月感到了一阵恶心,脖颈的伤口处传来的湿润让他一阵反胃。
好恶心。
当时一剑杀了这个家伙还是太便宜他了。
三日月感觉自己的腰被一条有力的手臂锢住,渣审抬头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这次就暂时放过你喽。”渣审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不急不急。”
说完,渣审就好像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原地。
离开时他还不忘将地上三日月的本体带走。
只剩下三日月在黑暗中。
黑暗,绝对的黑暗。
没有人,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三日月甚至不知道那个渣审到底有没有离开。
因为他没有听见任何离开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个密室的出口在哪。
他联系不上他的本体。
真是糟糕的场面啊。
三日月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黑暗。
他在脑海中捋顺着刚刚获得的线索。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可不是他的剧本,这是真是发生过得。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从来不存在为了他而虚构的。
所以为什么现实会和他的剧本那么像。
现在有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他阴差阳错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然后无意识之下改编了,最后变成了他写出来的剧本。
但是现在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清楚。
总之,现在从记忆中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三日月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烦躁悄无声息的缠绕上了他。
黑暗就是这样,黑暗会放大人的情绪,会让人失去判断。
三日月虽然现在的身体是一把刀剑,但他的灵魂和精神还是更偏向于人类。
即使是刀剑在长时间的黑暗中也会非常难受。
黑暗,还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三日月的大脑有些混沌。
长时间出在黑暗环境中,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甚至有些恍惚的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他的噩梦。
三日月空洞的眼瞳转了转,没有任何落点。
或者说他找不到落点。
寂静的黑暗,加上无法言语,让三日月的精神开始涣散。
似乎是渣审做了什么,即使是三日月想要晃动身上的铁链来制造声响,保持庆幸都不行。
他听不见声音。
心跳声,血液流动造成的细微声响本应该在绝对黑暗中被放大,但此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太糟糕了。
仅仅过了这段时间三日月都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时间再长一些,三日月不敢肯定他还能不能保持清醒。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三日月不清楚时间的流逝,他的精神彻底涣散。
黑暗似乎将他的精神全部吞噬。
现实中自从世界意识出现在现实中后,三日月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刀剑们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没有刚刚的低气压了。
他们都在安静的等待三日月的苏醒。
与三日月的感觉相同,在现实中等待他苏醒的刀剑们也觉得度秒如年。
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的审神者们也一直在等着三日月苏醒过来。
时间过得很慢。
三个小时,刀剑们像是过了整整三天。
一直安静躺着的三日月猛地睁开了双眼。
刀剑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三日月的异常。
三日月一双猩红的瞳孔没有任何神采。
仿佛就像是人偶一般,没有任何动作与情绪。
在这一瞬间,三日月的状态像极了最开始鹤丸捡到他时的样子。
鹤丸国永对上三日月无神的眼睛,他感受到了孤寂。
他看到了三日月身上的孤寂,他对于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这是长时间处在黑暗中,处在绝对安静中形成的孤寂。
“三日月?”鹤丸国永尝试着唤醒三日月,“阿路基?”
三日月的瞳孔只是微微转动,似乎对鹤丸的呼唤有所感应,但是感应十分有限。
长时间在黑暗中让三日月无法回神,他现在下意识还以为自己身处黑暗。
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他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产生的幻觉。
刀剑们的年龄都很大,他们很快判断出三日月目前的情况。
“大将。”
“子代,为父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处。”
“同振,该醒过来了。”
“三日月,阿路基以后一起来玩吧。”
“那...那个要说点什么?”
“抱...抱歉,那个我是五虎退,那个......没有击退.....对不起...因为老虎好可怜啊。”
“我是乱藤四郎哦...你,要和我一起坠入迷乱吗?”
“三日月已经答应鹤一起恶作剧了,可不能食言呀。”
刀刀们都在尝试唤醒三日月的精神,他们的做法确实有效。
三日月的眼睛恢复了些神采,他看向围坐在周围的刀刀们勾起唇角似乎是想要笑一下。
但因为在记忆中的黑暗独处了四天时间,三日月一时间还是无法回应。
即使三日月一开始再坚定,但是长时间待在黑暗中就是会让人无法控制的变得糟糕。
一直团成一团趴在三日月身边的世界意识睁开了眼睛。
祂看了看三日月又看了看周围的刀剑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祂站起来伸出爪子按在三日月的额头上。
精纯的能量瞬间让三日月的精神缓和了不少。
[世界意识:感觉怎么样?]
[谢了。]
刀剑们只见三日月的眼睛有了神采,周身萦绕的孤寂感淡了许多。
[啊,吓死我了。]
[刚刚三日月的样子好吓人。]
[我家鹤说,三日月的状态和之前的他很像。]
[都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存活了很久的孤独。]
[......]
[所以三日月是陷入了记忆中,刚好那段记忆是他独自一个人被关在黑暗里?]
[短时间绝对无法造成这种情况,毕竟这可是三日月。]
[确实。]
[所以之前那个说要招魂的同事,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很需要这个机会。]
[该死的渣滓。]
[好温馨的画面啊。]
[大家都在为唤醒三日月努力呢。]
[刀刀好,三日月好,渣滓该死。]
[所以,时政到现在还没有公布三日月之前的本丸是想死吗?]
[还是说准备包庇?]
[如果时政敢包庇就等死吧((* ̄︶ ̄))]
[如果是这样,我会带着我的刀刀们打上时政。]
[天凉了,时政该破产了。]
[时政如果再不公布,我可就要当你们默认包庇了。]
[婶婶们可是非常愿意炸一炸时政总部的。]
[我们还可以免费清理时政垃圾。]
[这怎么看都很合适对吧,时政。]
[所以!该死的!时政!到底!什么时候!公布信息!]
正在窥屏的时政工作人员汗流浃背。
他们可是看见了,发言的有好几个都是s级审神者。
甚至还有一个s+审神者。
这些事情和他们可没有关系啊。
做下决定的是高层。
打了高层可就不要打他们了呦。
他们可是很无辜的。
他们只是无辜的打工人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