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太刀的视力确实是差的一批。
三日月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现在只能看见周围一米内的场景,更远的基本上看不见。
这还要归功于渣审没有在这里留下哪怕一点点光亮。
三日月尝试着动了动,但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的锁链碰撞声,以及铃铛发出的脆响持续了很久。
他尝试着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
现在他更不确定这是什么时间了。
不过最起码他确认了这并不是三日月刚刚被锻出来的时候。
这应该算一个好消息?
黑暗中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三日月低垂着头,眼中没有什么神采。
他正在心中呼唤系统和世界意识。
但是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动静。
三日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或许他现在正在三日月记忆中。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段记忆。
更何况,经过这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这振三日月的经历和他的剧本并不是完全吻合的。
这就更加难以判断。
甚至他也不清楚从记忆中脱离要怎么做。
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三日月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
或许是渣审有意识的想要给三日月一个惩罚。
又或者是想要驯服三日月。
总而言之,还好三日月在穿越之前就不怕鬼,也不怕黑。
不然这种漆黑的环境,很容易引起人的联想。
绝对的黑暗中就像是存在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什么的。
三日月只能庆幸自己并不怕。
不过时间过得好慢。
三日月垂着头无聊的想着。
也不知道他的突然昏迷是不是会吓到刀剑们。
今剑应该会被吓到吧。
希望三日月宗近能安慰一下。
他可不想醒过来面对一振哭唧唧的今剑。
他可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
啊,还有退退和乱。
希望没有吓到他们。
三日月脑海中左思右想,想完了这个,他又开始思考本丸的修缮计划。
如果他不强迫自己思考,人长时间待在封闭的环境中,没有人交流,像一个人偶一样无法移动。
时间长了是会出现问题的。
三日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住。
所以他干脆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但是似乎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他确实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或许只过了一个小时。
又或许时间已经过了几天。
在这期间,他只有一个感觉。
安静。
太安静了。
脑海中思考的东西总是有限的。
他将能思考的事情都思考完了后,他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思考他现在的处境。
然后他就会开始想,他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这就是剧本中三日月经历过的一切吗。
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似乎这些也是他的错。
啊...
真是被黑暗影响了,怎么就开始自怨自艾了。
三日月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他还是想想醒来之后怎么解释吧。
用鹤的话来说,真是个大惊吓。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三日月的眼珠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不。
似乎不是他的错觉。
三日月抬眼看过去,身影高大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渣审甚至没有带着护神纸,就那么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出来。
男人长相出乎意料的俊朗,一头黑色短发半扎在脑后。
一双栗色瞳孔在看向别人时满是温柔。
很轻易就会让人沉溺其中。
但那份隐藏不住的淡漠还是会流露出几分。
似乎天生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人看上去如沐春风。
渣审刻意的伪装完全可以得到所有审神者和刀剑的好感。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渣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就连三日月都会生出几分好感。
三日月看着渣审的脸,瞳孔缩了缩。
这和他杀死的那个家伙一模一样。
“看起来三日月已经学会了安静呢。”渣审走到三日月面前,抬手抚上了他的脸,“啊拉,我忘记了。”
“三日月已经不能说话了呢。”
三日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连属于三日月宗近的惯常微笑也懒得维持。
真是个渣滓啊。
不过这句话也能侧面说明,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是渣审刚刚得到三日月不久,他的声音刚刚被封印。
看来他要从头经历一遍三日月经历的一切了。
倒也是不错。
至少他能亲身了解三日月到底经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三日月的走神被渣审理解成他的“惩罚”生效了。
或许是因为自信他没有质疑真实性,也没有觉得三日月这种性格的刀怎么可能因为短短几天的黑暗就屈服呢。
“真乖。”渣审的手向下滑落,摸向了三日月的脖颈。
三日月瞳孔骤然放大,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woc!
摸哪呢摸哪呢!!!!
狗爪子给我松开!
该死!
三日月拼尽全力扯动身上的锁链,引发了一阵叮当声。
锁链似乎是被渣审设下了什么咒术。
看上去有些细能够轻易挣脱的锁链十分牢固。
金色锁链上方还有咒纹一闪而过。
三日月的挣扎没有让渣审放弃他的动作。
只不过向下抚摸的手停顿了一瞬。
同时渣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啊呀,看来还是不够嘛。”
“真是不乖。”
三日月的挣扎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而且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渣审的手拉开了他的衣服。
繁杂的出阵服很轻易的就被解开了。
一件一件掉落在地上。
三日月的挣扎愈发用力,却也只是延缓了一些时间而已。
强烈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
滔天的杀意似乎要将三日月整个人吞噬。
真是该死。
在强烈杀意的驱使下,隐于黑暗的某处传来了若有若离的联系。
几乎是瞬间三日月就锁定了那个位置。
不出意外那里是他的本体刀。
似乎是这样的变故引起了渣审的注意。
终于在三日月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里衣时,他停下了动作。
“啊......被发现了呢。”渣审做苦恼装,手指一下一下点在下巴上,“被发现的很快嘛。”
三日月缓了口气,他警惕的看着渣审,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他一边警惕着渣审的下一步动作,一边在暗中联系他的本体刀。
他在尝试直接召唤他的本体刀,他不清楚这样会不会有效果,但他总要尝试一下。
他早就已经发现,这些事情和他的剧本出入很大,但却又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叠。
现在他不能完全依照剧本来推测这个渣滓。
“呀,看来下次又要换个地方了。”渣审似乎还没有发现三日月的动作,依旧一无所觉的笑着说道,“不愧是三日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嘛。”
正专心联系本体的三日月丝毫没有察觉到渣审话中的不对劲。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本体刀发出了阵阵嗡鸣。
成功了。
三日月心中微微一动,本体刀随着他的意念出鞘,朝着渣审的后心刺来。
在刀尖距离渣审的心脏只剩下几厘米的时候。
铛——
一振金属碰撞声,他的本体被完完全全的挡住了。
“哦呀,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神奇。”渣审施施然的放下手,回身勾了勾手指。
灵力缠上了三日月本体刀的刀柄。
随着渣审的动作,本体刀落入了渣审手中。
“果然我的三日月就是最特殊的。”渣审握着三日月的本体笑意盈盈的看着面色有些难看的三日月。
三日月咬了咬牙,该死,谁是他的。
似乎是看出了三日月的想法,渣审歪了歪头,“我~的~哦~”
说着渣审将手中的刀剑扔在地上,走上前靠近三日月,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真是的,看来三日月也不是那么在乎家人嘛。”
“果然果然,刀剑即使是显形了,也不会具有人类的情感嘛。”
渣审栗色瞳孔带着浅淡的笑意,“嘛,又或者一把今剑不够?”
“那怎么办才好呢。”
“好苦恼哦。”
三日月很想骂人,但是他现在只能在心中想想。
他想继续联系他的本体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本体之间的联系被屏蔽了。
这种屏蔽不会让他回归本体,去又让他无法联系到本体。
三日月有种感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受到重创,他会直接跳过回到本体这部,而是直接碎掉。
就在三日月试图加强感知的时候,锁骨处传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的衣服被一只手扯开,尖锐的牙齿深深嵌进了他的锁骨上。
从锁骨处涌进身体的狂暴灵力,在一瞬间就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狂暴灵力在他身体中乱窜,带来了阵阵痛苦。
锁骨处皮肤被咬破的痛感在狂暴灵力的翻涌下显得毫无存在感。
他没有看见的是,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刻在了他的锁骨上。
三日月控制不住的剧烈挣扎起来。
一时间叮叮当当响声一片。
与此同时,在三日月经历的同时,现实中他的身体也在同步动作。
就连与他契约的刀剑们身体中的灵力也产生了波动。
刀剑们都感觉到了现在三日月的情绪。
愤怒,杀意,痛苦。
在最初三日月开始挣扎的时候,鹤丸国永的手依旧牢牢抓住三日月的手腕。
但是很快随着三日月动作幅度越来越剧烈,鹤丸国永只能用全部力量压制三日月。
但是在盛怒之下的三日月挣扎的格外剧烈,甚至是周身再次涌起了象征暗堕的黑雾。
跪坐在周围的刀剑们感受到了三日月的情绪却无能为力。
一时间部屋的气压低的可怕。
刀剑们应该保护主人,但现在看着三日月的样子他们却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原本只是有些担心的弹幕现在真的开始慌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大部分审神者的近侍已经来到了天守阁,跪坐到了他们身边。
一时间近侍是三条派的审神者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真的没事吗?]
[婶婶心好慌啊。]
[不知道但是,三日月看上去就很不好。]
[小天狗是自责了吧。]
[不要自责啊,爷爷也不会怪你的。]
[唉,希望三日月快点醒过来吧。]
[看着刀刀们束手无策的样子好想穿进去帮忙啊。]
[如果可以,我也要帮忙。]
[可惜了,时政的直播球没有这个功能。]
......
[等下!]
[woc!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怎么突然暗堕加重了?!]
[三日月!]
[怎么会这样!]
[不出意外三日月应该是陷入了记忆里。]
[啊啊啊啊啊!]
[好想知道三日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呜呜呜三日月!]
[时政到底能不能行!]
[这就是你们对看板郎的态度?!]
[本人不才,略会一些招魂的术式。]
[楼上的同事,如果可以我非常想尝试一下我之前搜集的酷刑大全。]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三日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