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就冬轻轻扬了扬嘴角,没有出声。
“你有什么事,不想跟我说吗?”
纪就冬愣了一下,没想到蒙瞰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有事不想跟我说?”
“那没有……”纪就冬低头看向手上的咖啡,“你这是速溶冲的吗?”
蒙瞰认真地盯着纪就冬。
纪就冬则一脸坦然地看着蒙瞰,等着蒙瞰的回答。
半晌,蒙瞰才叹了口气,“是。我就是突然想喝咖啡的,临时买咖啡机又来不及,就整了些速溶,之后如果大家还会喝咖啡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弄一个咖啡机。”
纪就冬闻言,立刻道,“平时大家也不怎么喝,我觉得速溶够用了。”
蒙瞰点了点头,才要说话,就听纪寒霜喊道,“你们干什么呢,拿个咖啡拿得出不来了。”
纪就冬抬头朝客厅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扬起嘴角,笑着说道,“那边喊人了,我们还是出去聊吧。”
说着,两个人便走出了厨房。
纪寒霜看着纪就冬,“你今天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我,夏满,还有厉惊雨要去山上看雪,你们呢?”
蒙瞰闻言,转头看了纪就冬一眼,道,“就冬想写论文,我跟他就在家里吧。”
纪寒霜皱了下眉,还是应道,“行吧。那你们就好好看家吧。”说着,她转头看向纪就冬,“我们下山的时候,我帮你看看有没有糖葫芦,有就给你带。”
纪就冬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倒也不用刻意带……”
不等纪就冬把话说完,纪寒霜就打断道,“我看情况,有再买,没有就算了。”
纪就冬才点了点头,“行吧。”
有关今日行程的事情聊完,五个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纪寒霜就带着夏满跟厉惊雨出门了。
走出家门之后,纪寒霜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叹了口。
厉惊雨注意到纪寒霜的动作,问她,“怎么,担心就冬?”
纪寒霜瞪了厉惊雨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们,就冬的事需要这么赶吗?”
厉惊雨闻言,瞪大眼睛,“我……”说着,还瞄了一眼真正的罪魁祸首,“这……”
真正影响这件事的进展的夏满就缩在一边,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当然,纪寒霜也知道,她现在的所有反应都是迁怒。
一定要算起来,厉惊雨……易聆,大概是最无辜的。
但是,没办法,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纪寒霜……蒙媚,找不到最根本的原因,只能将责任归到最直接导致这件事情加速的,“意”身上……易聆作为“意”中一员,那肯定是要背最大的这口锅的……
——把地方空出来,是为了不干扰蒙瞰和纪就冬这一点,纪就冬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在三个人出门之后,便回了房间,继续写他的论文。
——论文还剩最后一部分的总结,就算完成了。
纪就冬回房间,蒙瞰就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纪就冬看着蒙瞰,“其实你可以跟他们一块儿出去,我自己在家也可以的。”
蒙瞰看着纪就冬,摇了摇头,“不,你不可以。”
纪就冬默了一下,想了想,又扬起嘴角,“好像是,我好像是不太行。”
蒙瞰抿了一下嘴,“那,你为什么不行,你能想明白吗?”
纪就冬推在自己房间的门,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因为我自己待着,家里太空了?还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会……不吃饭?那倒的确有可能……”
蒙瞰皱了下眉,“你在说什么?”
纪就冬扬着嘴角,“我乱说的。”说着话,纪就冬便坐到了桌边,“我要开始写论文了。”
蒙瞰看着纪就冬,叹了口气,“你写。我还坐窗边。”
于是,两个人便又进入了之前那种各做各事的状态。
因为就只是差一个总结,有前面的讨论和分析打底,纪就冬的总结写得很顺畅,没用太久,他便完成了最后一部分。
结束之后,纪就冬将论文往后划了划,扫了一遍自己的参考文献,决定先歇一下,再纠顺序。
这么想着,纪就冬便扬了扬头,抻了抻腰,看向蒙瞰。
就见蒙瞰正一脸认真地看着窗外。
纪就冬眨了眨眼睛,“你看什么呢?”
蒙瞰没有收回视线,随口应道,“看雪。”
“看这么认真?”
蒙瞰愣了一下,收回视线,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纪就冬一脸茫然,“啊?我就问……”
蒙瞰回了下神,意识到纪就冬之前说了什么,赶忙道,“你不用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听纪就冬说完,“怎么,看,这么认真啊……”说完,纪就冬不自觉地皱了下眉,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这么看着纪就冬倒在地上,蒙瞰半天缓不过神。
半晌,他才呆呆地吐出一句,“你……真的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却听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