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纪寒霜一脸焦急,脚下的步子也越迈越急,越来越大,时不时,嘴里还会吐出一句,“你们两个快点啊!”
夏满跟厉惊雨跟在纪寒霜身后,也是气都不敢多喘。
纪寒霜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有什么情绪……或者说,她再有什么情绪也没有任何意义,但她就是忍不住——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异常……
这么想着,纪寒霜脚步迈得愈急。
进了家门,她的脚步依然不停,直接奔上楼梯,朝着纪就冬的房间过去。
上楼之前,她还不忘给剩下两个人留下一句,“楼下待着,别上去。”
推开房门,她就看到了桌边,躺在地上的纪就冬,和窗边,一脸呆滞的蒙瞰。
纪寒霜的眉头又紧了紧,走到蒙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喊了一声,“蒙瞰……蒙瞰!”纪寒霜“啧”了一声,“看!你在想什么?”
蒙瞰怔了一下,回了回神,茫然地转了转头,再看到纪寒霜的时候,他的神智才像是清醒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对纪寒霜说,“眉,他好像真什么都不知道……”
纪寒霜撇了下嘴,一边朝着纪就冬的位置走过去,一边道,“待会儿再说……先帮我扶一下。”
蒙瞰这才意识到,纪就冬刚刚一直躺在地上。
他赶忙过去,跟着纪寒霜一起将纪就冬扶起来。
待他们将纪就冬扶好之后,纪寒霜才开口道,“我才走半路,就发现你‘不见了’,就冬也‘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蒙瞰微微垂眸,语气中带着沮丧,“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思考,怎么给就冬打‘签’,他就跟我说完,我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感觉就冬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又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那么排斥我给他贴‘签’……”
纪寒霜皱着眉,淡淡道,“‘瞧’不能用了……‘水’掉吧。你再给他换个新的‘签’……”说完,她又看向纪就冬,“他是到梦榭去了吗?”
蒙瞰摇了摇头,“我去找了,没找到……而且他喊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开梦榭,他进不去的。”
纪寒霜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直拖延,事情不会变成这样……你看得到他吗?”
蒙瞰拧着眉,“我……我没敢。如果我看过……”
“看吧。不管怎么样,总得把他找回来……”
纪寒霜的话音未落,厉惊雨突然站在门边,朝着里面说了一身,“那个……”
纪寒霜跟蒙瞰一道朝着厉惊雨的方向看过去。
纪寒霜厉声道,“不是不让你上来吗?”
厉惊雨赶紧道,“不是不是,有要紧事……你们是不是在找……”说着,厉惊雨指了指纪就冬,“就冬散出去的‘三决’啊……应该也不是‘三决’,不太全……”
纪寒霜皱着眉,忽略了厉惊雨纠结的全不全的问题,“你知道?”
厉惊雨用手指了指楼下的方向。
纪寒霜跟蒙瞰对视一眼,赶忙朝着楼下走去。
客厅的沙发上。
夏满翻开手,看看自己的掌心,又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在看到走下楼来的蒙瞰跟纪寒霜时,他的脸上瞬间挂上灿烂的笑容,“你们好啊。”
蒙瞰愣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虽说,因为挂在夏满的身上,长相变了,但是很明显,说这句话的状态和语调,就是梦榭中纪就冬会有的。
关于这点,纪寒霜肯定是不知道的。
她快步走到夏满身边,拉起他一直手,捏着他的手腕,探了探,然后抬头看向夏满,“你跑这边来干什么?”
“夏满”愣了一下,“什么……跑这边?”
听着这句话,看着“夏满”的表情,纪寒霜的眉头拧起来,“‘灵’没带?”
“夏满”不明白纪寒霜在说些什么,转头看向蒙瞰,“什么……意思啊,你们在说什么?”
蒙瞰对上“夏满”的目光,转头看向纪寒霜,“带了,但是没带全……剩下部分还在他身上……他应该不是故意跑到夏满身上的……”
纪寒霜默了一下,才道,“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关于这一点,蒙瞰也想到了,只是他不明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懂,但是却会听,会说啊……”
就在这时,厉惊雨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三决’早就碎了,怎么你们都不知道的吗?”
蒙瞰跟纪寒霜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厉惊雨,脸上写着错愕,“什么?”
厉惊雨看看蒙瞰,又看看纪寒霜,“行吧,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我刚在楼下跟夏满一起,注意到……”说到这里,纪寒霜顿了一下,“他现在有‘签’了吗?”
纪寒霜撇了撇嘴,“掉地上,‘水’掉了,新的还没想好,你先继续说。”
厉惊雨点了点头,“哦……我就发现了,走‘廊’的‘三决’不全,刚刚在后面我也感觉了一下……”说着,他转头看向蒙瞰,“他现在的情况就跟看差不多啊,‘三决’自驾的‘傀戏’,按理说你们不该……看不该看不出来啊?”
蒙瞰闻言,微微低头,“我……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过他的‘三决’之后,就没敢详查了。”说着,他转头看向纪寒霜,“他的状态太不稳定了,我怕我看过之后,就会出现今天的状况,他就回不来了……”
厉惊雨闻言,接道,“那他的‘三决’就是在那之后完全碎的……怪不得他能听得见。”
蒙瞰仍旧皱着眉,“可是,他什么都不懂啊,那个时候应该更不懂吧,我们那会儿还没开始引导他走……他怎么会……”
纪寒霜转头看向“夏满”,淡淡道,“他猜到的。”
听到纪寒霜这句话,蒙瞰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