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谢予安来到画室,最近的单子催得比较紧,除了用电脑画稿的单子,他接的更多的是手绘图,他还是更喜欢用手绘,感受油墨在纸上累积。
周末的画室人很多,不过和谢予安没什么关系,他坐在角落,沉浸在自己的画中。
然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谢予安!”
谢予安有些不耐,被人打断思路着实不算一件美好的事情,在看到楚悦的时候愣了一下,而楚悦则眼睛很亮:“天哪这也太有缘了,真没想到连画室都是一起的!”
楚悦确实没想到谢予安会在这个画室,她来这里只是因为以前的同学和她推荐了这个画室,对于美术生来讲,一个好的画室确实是尤为重要的。
楚悦心情很好的找位置坐下来,就在谢予安前面,她也不多说,很快提起笔画画。
但很显然和谢予安在同一个画室让她十分开心。
本来楚悦是打算去艺术展的,但一来谢予安拒绝了她的邀请,二来就是想先来画室看看,没想到这好阴差阳错了。
“予安,上周的作业你完成了吗?”
看着谢予安放下笔,秦屿才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作业?”谢予安皱眉,上周他事情太多了,根本没留意画室的作业。
秦屿被噎了一下,他还以为谢予安要开始认真了就是从画室作业开始,没想到谢予安还是这么不在意。
“人物素描啊。”秦屿摇摇头,将照片发到谢予安手机上,“诺,你先看看吧,免得想画的时候连图都不知道。”
说起人物素描,谢予安想起来他还接了一个这样的单,要给别人画像。
“嗯,有时间就画画。”谢予安淡淡的应了句。
“这周画室来不来?”
“来啊,以后都来了。”谢予安开始收拾他的东西,没记错的话寒假会有短期集训,他不想再错过了。
艺术生的训练时间就是晚自习的时候,谢予安决定要来,便在周一早上的时候和林栀说了这事。
“挺好啊,我都可以想象到你画室的同学看到你的画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了!”
机车飞驰,林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盔里传了,带上了点沉闷的回响。
谢予安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以后晚上没法和你一起回家了。”
林栀却不怎么在意,她很高兴谢予安的决定:“没事啊,早上不是还一起上学嘛。”
谢予安笑笑,不再说话。只是在进学校之前,将那个小小的灰蓝色的速写本递给林栀:“画好了,后面想起来了,心血来潮了记得再找我画。”
林栀开心的收下:“知道啦,我去竞赛班了!”
竞赛前的最后一周,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林栀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几个部分:学校的常规课程、竞赛班的冲刺训练、回家后堆成小山的真题卷,以及睡前那短暂却珍贵的、与速写本独处的几分钟。
每天清晨,谢予安的机车依旧准时出现在车棚。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但沉默中滋生的默契却越来越深。
有时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林栀就能从他眼底细微的血丝和下颌绷紧的线条中,读出他昨夜又熬到很晚;而谢予安也能从她接过头盔时指尖的微颤,判断出她昨晚又做了多少题。
周五,竞赛前最后一天上课。
下课前,孙老师站在讲台前做最后的动员:“同学们,这是你们高中阶段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竞赛,记住,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是胜利!周六早上八点,考场在三中,别迟到了。”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林栀将最后几张错题整理好放进文件夹,刚站起身,肖止息就走了过来。
“林栀,周六……要一起走吗?我家司机可以顺路送你。”他问得大方,像是对玩的好的同窗的友好询问。
林栀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已经安排好了。”
“哦,好的。”肖止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那……考场上见。加油。”
“你也是。”
走出学校时,夕阳正好,林栀眯了眯眼,看见谢予安靠在机车旁,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怎么了?”她走过去,轻声问。
谢予安按熄屏幕,将手机塞进口袋:“没什么。”他顿了顿,看向她,“明天考试?”
“嗯,明早八点。”林栀坐上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最近……很累吗?”
谢予安发动引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还行。”
机车驶出校园,融入傍晚的车流。
沉默了一会儿,谢予安忽然说:“周六早上,我送你。”
林栀怔了怔:“不用,我爸妈会——”
“我送你。”谢予安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七点,楼下等。艺术展刚好也在那边,正好顺路。”
林栀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知道,这是他独特的关心方式——不多问,不打扰,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我在。
“好。”她轻声应下,“对了,你把我放到图书馆吧,槿夏和我约好了。”
“行。”
来到图书馆后,林栀朝谢予安挥挥手:“你先走吧,我不知道要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