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竹终没了气息,徐继翊抱着他,医工站在她的身后,好些士兵围在周围。
“去将马小来带来。”徐继翊冷冷说道。
士兵中出现一阵骚动,好些人退至一边,中间正是一直在周围徘徊的马小来:“我在这里。”
徐继翊抬起眼睛,眼里尽是狠厉:“拿下!!!”
两个女将冲上前,马小来站在原地未动,任由二人将他按跪在了地上。他望着徐延竹,目光游离,他问:“……他真的死透了吗?”
徐继翊的眼神几乎要直接杀了他,马小来无视着继续说:“他明明上次都活下来了,怎么这次会死了呢?”
“……他怎么能死了呢?”他迷茫着,徐延竹完全瘫软的尸体刺激着他的眼睛,和倒在地上的马勇那么像。
马小来吐出一口气,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几乎停摆。
徐延竹也死了,护着他的几个哥哥,终于,全都死光了......
徐继翊将徐延竹小心放在地上,她站起身,走到马小来的面前,俯视着这个元立的奸细。
“他真的死了...他们都死了......”
“不是你杀的他吗?你在后悔什么?”徐继翊拳头握得咯咯响,极力克制着。
“我,我不想他们都去死,可...可我是藩容的人啊,我来不就是为了藩容吗?”
“那你在后悔什么?!”
马小来被问住了,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心脏的两个腔室装着不同的东西在打架,他垂下眼皮说:“我只想我们几个每天都能围在一起吃饭便好......听他们聊些有的没的……”
徐继翊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抵在他的脖子上,语气森冷地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见他们!”
脖子见血,马小来麻木地看着她,他心脏抽痛着,喉结滚动,最后他说:“……那边来信让我给所有人下毒。”短刃更深一寸。
“我回了信,说会在今夜亥时下毒。”他目光深深,望向徐继翊继续道:“两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今夜就是最好的时候,徐将军。”
马小来握住徐继翊的手,手腕上还带着绑着小船的手绳。他说:“该动手了。”他被两种情绪牵扯太久,一直以来都在听从别人的指使,觉得听从命令这便是对的,今日头一次为自己做主。
他用力将徐继翊的拿着短刃的手按下,短刃生生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暗红的鲜血往外溢出,空气进入嘴巴从脖子的伤口漏出,他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望向被自己亲手下毒害死的徐延竹。
徐延竹两手的手心冲着火堆,问马勇:“你打算一直把小来养在军营里吗,他还小呢,见多了这些不好。”
马小来睡在马勇的怀里,正对着火的那半边脸被手托着,身上裹了一件厚实披风,他不舒服的动了动,马勇等他找好位置重新抱住他。
半睡半醒间,他听见马勇说:“我当然不想小来一直跟我在军营里混着,我也想给他个安定日子,我把他当我儿子,我怎么会不心疼他……”
马小来在失去“父亲”的无数个日夜中反复判断是非对错,今日他确信每一步自己都走错了。
“爹爹啊,我又做错了......”
徐继翊抽开身,将短刃从他的喉咙里拔出来,鲜血瞬间喷了出来,马小来倒在了地上,徐继翊冷眼看着他说:“我真该将你活剐了才是。”马小来来不及听见。
徐继翊极短的时间收拾好情绪,带着人在厨房的盐罐底下找到了剩下大半的毒药,又在马小来睡觉的棉被夹层里找到了与藩容互通消息的信件。
从马小来来军营后的第三年开始,断断续续几十封。
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后,徐继翊安排了好几日的方案提前,与徐延柏一样,他们选择了夜间奇袭。
而上天的意念在今日偏向了徐继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