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只黑色的鸟盘在空中,久久没有离去,徐延竹看着天上的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竹啊,这鸟你看出什么不同了?”
徐延竹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回道:“好像,见过。”
徐继翊:“是吗。”
徐延竹抬着头,久了有些晕,阳光刺着,他眯着眼睛看不太清,最后黑鸟全向北飞去了。
当夜,徐延竹起了高热。但他谁也没说,硬是到了白天才叫了医工,徐继翊得了信在医工后脚也进了营帐。
徐延竹靠坐在床上,医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徐继翊躬身行礼后汇报:“我看徐小将军不像普通高热,更像是在战场受了惊吓后,留下的一些遗症,再由遗症引起的高热。”
徐继翊抱着胸点点头:“你继续说。”
“很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都会有这种症状,只是症状或轻或重罢了。原因也左不过是看见了自己接受不了的场景,做了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刺激太过。”
“具体症状有哪些?包括失忆吗?”徐继翊偏着头问道。
“包括。不过因人而异,每人经历不同,症状也各不相同。噩梦、幻觉、逃避、癫狂、失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等等,都是。徐小将军看样子,已经算是症状轻的了。”
徐延竹撑着手听完,一时有些恍然,他自想起往事后,一直以为是自己颠沛回来的路上磕伤了脑袋,加上摔进溪里后起了高热,两者一起引发的失忆,可事实并不是。
他望着医工问:“那我这可有医法?”
医工摇摇头无奈道:“在下无能,没有医法,只有患者自身能跨过这个坎,这需要时间。”
徐继翊深深看了徐延竹一眼,对医工道:“那现在这高热呢?”
医工:“平常治疗高热的方子吃几副便好,但这遗症不除,便随时可能复发。”
徐延竹:“那便麻烦给我开几副吧。”
“是。”医工应下便出去了。
徐继翊看着徐延竹道:“你要不之后便留守在营,别跟着我出去乱转了。”
徐延竹沉默一瞬:“不,我得好起来,我得跟着你,把这被隐去的东西找出来,不能再有变故了。”徐继翊没回话,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徐延竹接过,“多谢姑妈。”
“不谢,你歇着吧。”徐继翊等着医工将药煎好端进来,看着徐延竹全喝完后又叮嘱了几句后离开。
徐延竹烧了两日,头晕但还能走动,他把陈民给他做的香囊放在鼻尖,微弱的香气安抚着神经,他站在自己营帐的门口,不时能看见黑色的鸟飞过,停在枝头。
傍晚时分,他从徐继翊的营帐出来,觉得有些饿,看着守在门前的士兵,吩咐道:“帮我去厨房那边要些吃的送来我营帐。”
徐继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多拿些,吃饱些。”士兵应下朝厨房去了。
徐延竹进了自己营帐找了本书随意翻着,等着吃的送来。
不多时,应下吩咐的士兵便进了营帐,进来时,好似还在和外面的人说话,偏着的头还未回正,徐延竹并未太在意。被端来的是一碗肉粥,虽有些稀,但在军营已是很好的口粮了,此刻放到桌上时甚至还冒着热气。
徐延竹只当是徐继翊安排,让他多吃多补。
他将碗拿到面前,尝了一口,味道很好。送粥的士兵已经出了帐门,依稀还能听见他和等在外面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