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继民和姜慧瑾将一群人从正门迎进来,并未让黄棉莺下轿,领着几人朝里走。
姜慧瑾用柔和的目光仔细打量着陈民,解释道:“路远,阿竹和我们说了,你奶奶腿脚不好,让轿夫多抬一点吧。”
徐继民抱着徐延榕附和着:“是是是,不要见怪。”徐延榕在他怀里扑腾对着徐延竹和陈民叫哥哥。
陈民从快到时便开始紧张,此刻更是,尽管徐延竹的爹娘对他都非常客气,徐延竹看他紧绷的状态,相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附在他耳边说:“你不要紧张,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陈民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徐府是个六进的大院子,几人确实走了好一会。
黄棉莺和陈民一起被安排住进了徐延竹的院子,院里有一颗枫树,叶子大部分还绿着,只有一小部分发着黄。
女使们将黄棉莺从轿子上扶下来,送进房里躺下,徐继民一招手,几个带着药箱的大夫进到房里,给黄棉莺搭脉,确认无碍后,撤了出去。
徐继民抱着拳对着陈民深深鞠下一躬:“多谢陈公子救下小儿性命。”姜慧瑾走上前与他齐肩也是深深一拜。
陈民忙上前将两人扶起:“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反而是我,将阿长留在身边这么久,误了你们亲人团聚。”
徐继民和姜慧瑾对视一眼,疑惑地看向徐延竹,后者说道:“我就是阿长。”
“陈公子,他能活着回来已是大幸,哪有耽不耽误一说,”姜慧瑾停顿一顿,柔声道“你和阿竹的事情,他也和我们说了。”
听及此,陈民瞬间绷紧了身子,有些如临大敌,手上传来徐延竹的力度,他的爱人和他站在一起。
“你和阿竹在横溪村成亲的事,我们也知道了,我们同意了。就是......兰玉是我擅自给阿竹定的亲,现在对外说退婚对她不好,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陈民听得有些楞,徐延竹的爹娘真的同意了,现在在询问他的意见,他转头看了一眼徐延竹,对方对着他一脸笑意。
陈民对虚名并不太在意,更何况姜兰玉对他十分友善。
他摇摇头说:“没关系,现在就很好。”
姜慧瑾松了一口气,幅度不大地点点头。她招呼女使递来几个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好几身布料不凡的成衣,还有好些之前的各色玩意儿。
姜慧瑾脸上带笑,对着陈民说:“既然你和阿竹已经是拜过堂行过礼的,那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我便同阿竹一样叫你阿民,可好?”
陈民笑着点头:“可以。”
姜兰玉笑意深了些:“阿民,我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便什么都准备了些,你都收着,想要什么和女使说。”
陈民受宠若惊,忙想道谢,徐延竹拦下他说道:“娘,你这样他该有压力了,阿民差什么我会添置的,你放心。”
姜慧瑾点点头看向徐延竹,后者从胸口的衣襟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块刻有徐府图腾的玉佩,他将玉佩递给陈民,陈民此刻才松开徐延竹的手,双手接过。
玉佩用材不菲,工艺更是上乘,和徐延竹那一块相比甚至更加精细些,陈民拿着手里生怕摔了。他抬起头看向徐继民问道:“这是?”
徐继民:“徐家的玉佩,徐家的子子孙孙都有一块,我们说认可了,当然也要为你也打一块。”
站在徐继民身后的徐延榕探出脑袋,声音脆脆地说:“我也有一块。”她将挂在腰间的玉佩举起来给屋里的众人看。
陈民有些恍惚,徐延竹握住他的手说道:“傻了啊?我说了,我都说清了,一切有我给你担着呢。”
胸口热热的,是什么陈民也讲不清,坐在床上的黄棉莺也笑着看他,徐延竹把一切都处理得非常妥帖周到。
此刻,陈民的情感在这须臾得以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