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长附上他的手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说:“是阿奶,我怀疑她病了......”
陈民刚掉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回去,紧张道:“病了?什么病......”
“我怀疑是文痴病。”
“文痴?什么病啊,我没听啊,”陈民急得冒汗“有点什么症状,吃什么药能治啊。”
阿长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别慌,不要命的,就是总忘记事,你不要慌。”
陈民一瞬想起很多,黄棉莺前段时间总有记不清东西放哪,或是说过叮嘱的话会再说一遍,只是他并未上心,此刻全有了原因。他的心稍微定了定,但依旧愁容:“会忘到什么程度啊......”
“不清楚......”见陈民冷静些许,他继续说“我们去叫大夫来看。”
陈民皱着眉头点头,两人出了房门,陈民在家陪着黄棉莺,阿长进城里去请大夫。
“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只要不磕不碰,好生滋补,没有大毛病的。”大夫把着脉面色平和。
黄棉莺听了倒是开起玩笑:“说是不磕不碰,就前几日,我就摔伤了腿,这不还在养着。”
站在大夫身后的两人面色皆是一沉,黄棉莺的腿已经伤了一月有余了。
大夫笑着回:“那更该养着了,我给你开点滋补的药,让你这俩孙子给你熬。”说完他提着箱子,招呼陈民阿长出了门。
在回来的路上阿长就反复叮嘱,让大夫不要对着黄棉莺直说,别让老人太难受,而此刻院子外,大夫才开始说出黄棉莺的病症。
“小公子说的没错,文痴,依照你们和我描述的,再看老人的情况,这病才发起来,还不算严重,老人身体也确实不错,就是这病没得治,只能尽量调理。”
陈民忙问:“怎么调理?”
“肾水不足,要补,更要药物调理,行针醒脑。”
阿长:“开个方子吧,至于行针,多久一次?”
大夫探口气道:“这得看老人当下状况如何了。”他拿出箱子里的纸笔,蹲下身写出一方药单子,递给阿长“照着方子抓药,有好转便暂时不用行针,若没有,便拖不得了。”
阿长看着药单子,六味药材,虽有活血安神健脾益气,怕是只能缓解。
“那大夫,这病能根治吗?”陈民问道。
大夫一时为难,看着他沉默一瞬,最后摇头。
陈民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迷茫充斥着他的心肺,空气无处可去,整个人堵得难受。
他明明才刚刚开心一些,日子刚要更有盼头。陈民想起今日出门,他本是去算日子的,拿着算好的日子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阿奶和阿长说,怎么就这样了呢?
怎么阿长刚想起来,阿奶却要开始忘却事事了。
陈民觉得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
一个给予又索回的大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