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恢复得比所有想的都要好,徐延竹的交涉也相对算成功,丫丫把所有知道的情况,全交代了。
村子确实是让据点里的年轻男人动手的,藩容兵根本不觉得需要自己动手,他们只指定目标,派一个或两个人跟着,他们喜欢看自相残杀的“好戏”。
至于抓来据点的孩子,马上就会传信派人接走,不会在据点逗留,具体去向何处丫丫并不得知。
交代完这些,丫丫不再愿意和她们沟通,唯独在大夫给她查看身体的时候积极一些。临近一月月底,她被徐延柏安排去了怀城。
而一月的最后几天,定贞来了。
白天徐延柏带着徐延竹去了东边另一个村子进行排查,回来直接进了营帐,并不记得这件事了,还是马勇来说他才记起来,忙让叫人。
华清法师先到,他随手拿起一本兵书看着,等着定贞来。
等听到动静,放下书,看见来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了,跟个呆鹅似的,等人都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目睹一些的徐延竹两手一摊:“不是,哥,爹娘想给你说亲,你不要,现在这,你不会吧?”
徐延柏一手捂住胸口,依旧呆愣:“子文啊,我去练会枪。”
话毕他把书朝桌上一扔,抽走立在一旁的枪就出了营帐,留徐延竹一人震惊。
训练场上,徐延柏给自己练出一身汗,依旧浑身躁动,想去打听定贞住哪个营帐。
谁安排的来着,马勇,对马勇。
他把手上的长枪甩给身旁陪练的士兵小跑出去,在厨房找到人,问到地方他真是一刻不想耽误,刚想出门,撞到了刚好进门的钟来。
钟来被晃得踉跄,伸手拍了拍肩膀:“将军诶!你一身汗别给我也整一身,我爱干净哈。”
“哈?”徐延柏脸上表情雷劈一样,他现在不干净?
低头一看,确实不干净,脚步一转沐浴更衣去了,钟来也懵了。
钟来:“什么意思啊?”
马勇摊手:“不清楚。”
沐浴完,徐延柏脑子终于冷静了一些,他站在隔定贞营帐不远处掰了好半天草玩,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理由,临到门前打了退堂鼓。
他揉着头发在原地蹲下,老远听见一个声音在喊他,他朝声源看去,一个士兵面色焦急,他做手势示意对方低声,士兵在他面前停下。
“将军,驻守的人在附近发现了几具孩子的尸体。”
在军营十公里左右,几个孩子的尸体被直接丢在大路上,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伤口,全被弯刀贯穿心口而死,地上的血液已经凝固,这是藩容对据点被捣的报复。
尸体被带回来,徐延柏看见的当时就断定了,其中一个是请求他的那位老人家的孙女,长得太像,而那姑娘该是生前反抗最厉害的,手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眼睛还死死瞪着前方。
老天爷真的不愿意放过他,徐延柏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手不自觉的颤抖:“通知村民来认人……”
他脚步沉重,本想回营帐,恍然间想起了今天见到的定贞,最后还是走到了定贞的营帐前,他犹豫许久,才道:“定贞法师,我想请您给我诵经,不知道是否方便。”
徐延柏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但定贞同意了。
他跪在定贞面前,等待对方为自己诵经,对方平稳的声音,让他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他不相信佛祖还会保佑自己,他杀业太重,手上还沾染同族的血,怕是地狱都不会收他。
直到定贞送了他一颗佛珠,心里的罪孽终于轻了一些。
徐延柏确信,他遇见真菩萨了,一定会渡他的菩萨。
回了自己的营帐,他找了根红绳,把佛珠系在手腕上,心里焦躁不安时便将佛珠握在手里,会让他好一些。
定贞来的第三天,她去了村民的安置所,村民们前两天所有人一起去认了被抛的尸体,还没有从悲痛的情绪里走出来,氛围可谓是半点活人气都无,徐延柏知道后等在军营外,他怕定贞情绪不好。
徐延竹看着他哥人又不见了,招呼着其他几人一起找,最后,六人全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定贞回来,没有异样,徐延柏下意识松了口气,徐延竹在身后用胳膊肘子捅他。
他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哥,你太明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