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捡到阿长的那条溪边的小路上。
陈民抬手一指:“你看见没,呐,我在这里把你捡回去的。”
被指那处已经长上了杂草,风一吹还有响。
“突然拽上我的裤子,吓得我魂魄都飞出去了,你还全身是血,吓死人了,你知道吗。”
阿长看着他笑:“那你还把我捡回去。”
“那是我心善,不然你就在这喂鱼吧。”
他们双手交握着,心里各有心思。
容不得他们再多想什么,远处跑来几个人影,火急火燎的,看清是陈民,便叫喊出声:“小陈啊!你奶奶到处找你都找疯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什么!我阿奶现在在哪,婶子你知道吗?”
“在你家里,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她状况不好,你快回去!”
陈民脸色白了一瞬,拉着阿长朝家里飞奔而去。
他们回来的时间不过午时,他没想到黄棉莺会这么到处找他。
两人都发了狠地往家里跑去,陈民到后面有些喘不上气了,手下意识收紧,阿长感觉到把他背了起来。
家门口围了三五个中年女人,围在中间的是垂泪的黄棉莺,阿长将陈民放下,还没等陈民过去,黄棉莺跑了过来,扑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握成拳头打他。
“不是说昨日的下午就该回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被你吓死了......”黄棉莺眼泪直掉。
陈民拍着她的背,闻声道“阿长人不舒服,状况不好,我们去了医馆拿了药,找了客栈对付了一晚上,不是存心让你担心的,阿奶。”
阿长走上前来:“是我身子骨弱,让阿民哥绊住了脚,阿奶你别怪他......”
黄棉莺握着拳头打在了阿长的身上,不痛但很多下。
原本在一旁的几个女人也走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道:“回来了就好,小陈这么大个人,肯定是出不了事的。”
说话女人被身旁的人用手肘怼了一下,不说话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说着拍了拍陈民“你奶奶今天一大早摔了一跤,不肯让我们看,你当孙子的给看看,好好照顾你奶奶。”
陈民闻言急忙要检查,黄棉莺拍了拍他:“我没事,不痛的。”
“那不痛也要看啊”
“进去,进去再说。”黄棉莺向屋里指了指,又朝旁边几位道“谢谢你们帮我找阿民,难为你们了。”
众人:“小事情,你不要放心上。”
三人给众人欠身道谢后,阿长和陈民扶着人进了屋。
在堂屋扶黄棉莺坐下,陈民皱着眉问道:“摔哪了,去抓点药吧。”
黄棉莺摇着头,挽起自己的裤子:“我摔在田里,土软,没事,不花那个钱。”
她腿伤确实没有伤口,但青紫一片。
“哪里是花钱的问题啊,得看看啊!”阿长着急出声。
“是,阿长说的是啊,得看。”陈民起身去找药酒,背着身吩咐“阿长,钱我放在床头的木盒子里,你去拿,到城里找大夫来看,我在家里看着阿奶。”
“好!”
阿长站起身马上就要跑出去,被陈民再次叫住。
“阿长!”
他停下转头看陈民:“嗯,还有什么吗?”
“你这几天精神都不好,你也注意,不舒服就去找刘家,让他们帮个忙。”
“好!我知道了。”
阿长风一样跑出去,两个时辰就把大夫找来了,他背着进的门。
大夫急匆匆进门给黄棉莺看伤去了,阿长整张脸通红,汗浸湿整件衣服,人脱力倒在院子里,嘴里喘着粗气。
陈民交代两句,跑出来把他扶起来,让他整个软在自己身上。
“这么着急干什么,没这么着急......”陈民用衣袖给他擦着汗“给自己累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