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庵在城南一座山的半山腰落成,位置有一些偏僻,但山间美景加上求愿很灵,香火也是旺得很。
陈民带着阿长在里面拜完前殿拜后殿,左右打听在偏殿找到了庵主,但庵主正在给其他施主解签,他们就在一边等。
等庵主送走人后来到他们身前,道:“听我徒弟和我说二位施主找我,不知是为何事啊?”
她面色和善,手上盘着一串佛珠,陈民阿长二人微微欠身,庵主作揖回应。
“庵主,我想向您打听个人。”阿长道。
“哦,施主可说来听听。”
阿长稍一犹豫,刚想再出口,陈民便先替他回答了。
“定贞法师。”
庵主的笑容僵住一瞬,嘴角慢慢压下:“两位是定贞的...”
陈民:“我家以前受过定贞法师的恩惠,想来慰问一二。”
庵主没有回应他们,领着他们去了青泉庵的陵园,去的路上庵主支走了跟着的两个小尼姑,站定在定贞的衣冠冢前,只有他们三人。
她先自己作揖拜了拜,退开几步,等陈民和阿长也拜过后,她对陈民说道:“施主不妨直说,贫尼就是要帮,也要问清缘由。”
陈民本想再开口,阿长拦住了,他上前一步:“庵主,我在两个月前受了重伤,醒来时记不清许多事,直到看见了定贞法师的寻人告示,看那画像,我觉得十分眼熟,我想我可能认识定贞法师,便想来确认一番。”
庵主看着他,好半晌后她说:“定贞已经过世了,但她有一个贴身的丫鬟,现在还在青泉庵,贫尼可以带你们去见一见,能不能帮到施主,全看施主的运气了。”
“谢过庵主了,劳烦带路吧。”阿长抬手,做请手势。
在青泉庵西边的僧房里,靠里最后一间,是原来定贞住的地方。
“她喜欢安静,当初还是她自己选的房间,说这房间的窗户还能看见门口的银杏树,落了叶子很漂亮。”庵主走在两人的前面领路,嘴里喃喃“她的女使叫南珠,自从定贞出事后,她就一直待在这,也不常出门。”
庵主扣了扣门,听见门内人给了回应才推开门,南珠就坐在床边朝着窗外看,也不理人。庵主上前和她耳语一番后,她才扭过头看向陈民和阿长,看清阿长长相时她瞳孔一震,猛地站了起来。
“徐将军!”她颤颤巍巍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阿长,努力和记忆中那个人的脸重合。
她越走近,越不像,只有初看那一眼,但眼前人依然有些许眼熟。
她质问道:“你不是,你是谁。”
陈民下意识扭头看阿长,阿长一脸懵:“我,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会认识我。”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中什么用!”南珠皱眉又仔细辨别了几眼,确实很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不过,你确实很眼熟。”
她坐回凳子上,双手放在膝上,是大家族教育出的有教养的高等女使模样,但脸上没有多少和善,眼神凌厉,甚至像个当主子的。
“你们想问什么?”
阿长脸上有些心虚,他被南珠一句“不中用”骂得有些难为情:“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自己投了军,零零散散还记得一些,就是不全。”
“不中用。”南珠骂道。
阿长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