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渐渐少了一些,走起路来也没那么挤人,陈民打算多比几家价格,买一些米就回去。
捡到阿长那天陈民买了米回家,可以往能吃一个月的量,因为阿长的苏醒半月就没了。阿长一看便是还未及冠的年纪,还在长身体,陈民又喜欢带着他出去干点活发发汗,吃的便更多。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民还在米摊前和老板砍价,转头一看不见阿长,他往回稍微多走几步,看见阿长站在一个书摊面前随手翻着本兵书在看。
呦,还是个不打报告就脱队的好学好儿郎呢。
陈民走到阿长身后,看着阿长翻着这本“天书”看得仿佛魂魄都被吸进去了。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陈民并没察觉,还往前又探了一点身子,也低头看这本“天书”认真地辨别了好一会,好似自己也看得懂一般。
一个字没看懂,他有些丧气,看向阿长,平日总是泛着乖巧目光的眼睛正垂着长长的睫毛,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眼神并不似平日那般无害,眉头微蹙嘴里还无声地默读着。
“你识字啊。”
阿长微侧头,两人眼神相对,距离太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明明每天两人都睡在一起,这样的场景也很多,可只有这一次,和其他时候的感觉都不相同。
可能,因为今天自己是一个“孩子”?
心中平静的湖面头一次泛起一阵细小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结巴着开口:“我看得懂,应该是...识字的吧。”
陈民并未察觉什么,撤开身皱眉一脸不满道:“那当初你的寻亲启事合该让你自己写的,怎么还让我花钱?”
陈民自然地退至安全距离,阿长也火速收拾了情绪。
想起那一两银子陈民就不爽,虽说是使的阿长的玉佩钱,不是自己挣的,但他这辈子唯二两次找书画先生都被坑钱了,他还是有些不爽,一脸你得给我个合理解释的样子。
阿长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我不擅丹青。”
“字呢,字你不能自己写啊。”
“可不是说字画一起一两吗,我们给钱了啊。”
阿长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们给钱了,不写白不写。
陈民低着头,两手叉着腰,整个人散发着因为拌嘴完败后的无可奈何,只能调转话头:“你现在看的什么书?”
“兵书。”
“你想要吗?”
阿长想了想:“要,但我还想买点别的。”
“什么?”
阿长在书摊找出了一本诗集,抽出来,抖了抖拿给陈民看,盯着他的眼睛亮晶晶。
陈民伸出一只手接过来,面上有一丝不解:“什么东西,我又看不懂。”
“诗集。”阿长给他解释:“里面抄录了很多不同的名人的诗词。”
陈民挑眉自觉了然:“可以啊,你买回去看呗。”
阿长看着他说:“买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