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阿长想的太简单了,见不得他这么轻松,陈民选择先不体力折磨,采取了精神攻击。
毕竟种菜可不是只浇水这么简单就能长好,还要沤肥。
一开始被陈民拿着扁担带出去的时候,阿长只觉得新奇,等闻到阵阵恶臭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跑已经晚了,被陈民抓着不放拖着往前走。
“不是,陈哥,哕,你说真的!”阿长捏着鼻子站在粪窑子前,整个人充满了排斥“我不干,我真的不行...哕...我...哕...不......”
陈民不耐道:“我来!我来!但你也要挑,别想着跑,你挑轻的!”
扁担没上肩膀前阿长还在挣扎,整个人都在抗拒,两个手张牙舞爪的,时不时发出干呕的声音,活像让他干什么有损祖宗颜面的缺德事。但架不住陈民的胁迫,扛在肩膀上后更怕自己一晃荡,撒到身上,他真的会去投江。
整个人发木,无奈地跟在陈民身后往菜地里去了。
全程他的手就没有离开过他的鼻子,去往菜地的一路也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干呕声。
挑到田里,阿长以为自己解脱之时,他再一次被陈民抓了回去。
沃肥沃肥,当然要沃啊,光挑过来顶什么用。
阿长真的人都碎了,他恨不能给地里的菜磕个响头,去观音庙里发个毒誓,求求各位菜种当个善人,马上从地里蹿出十米,告诉这个狠心的男人,不用沃肥,菜也能长得个大饱满!
但其实都没用,他扭不过陈民。
即使他差点真的跪在地里,也被陈民的一句“衣服脏了他自己一个人洗。”给吓得从半跪硬生生站了起来。
能怎么办,阿长真的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飞走了,如同行尸走肉,陈民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陈民可是乐得不行,这么逗阿长玩不失为一种乐趣。
毕竟,人这一生总要尝试些新事物嘛,不然多浪费啊。
沤完肥回家,两人被黄棉莺关在家门口,说他们太臭,不准进门,烧着水等开了洗了澡才准进屋子。
两人坐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阿长一副全身已经肮脏透顶,想去寻短见的丧气模样,给他一条白绫,怕是能当场自缢。
“陈哥,我好臭,能不能我先洗。”他把整个脸埋进手里,发现手上更臭,又把手放了下去。
“不要,就你臭,我不臭?”陈民嗤笑一声看着他没精神的死样子“你一定是个富贵的娇公子,这点最平常的农活都干不了。”
“呵呵...”阿长命苦地笑了两声,人已经死了半截“我现在只希望自己是个皂角...”
阿长刚说完,黄棉莺的声音就从厨房里传出来。
“水烧开了你们谁先去洗澡,自己来提水!”
陈民嘴上嘲笑,脚上动作倒是比谁都快,阿长也马上反应过来就往厨房冲,跑去厨房的路上你扯我我扯你,互不相让,都要先洗澡,途中阿长慢了一步,直接抱住了陈民的腿,脸刚靠上去,闻到阵阵恶臭,又把头偏开了。
黄棉莺看这场景,实在是拿两人没办法,从楼上拿出很久没用的旧木盆,一锅水分成两份,让两人在院子里洗个双人露天浴。
陈民阿长都是头一次和人面对面洗澡,各自把盆拿远了一些,有些尴尬。
陈民更不好意思一些,洗的飞快,收拾了东西跑进了屋,留阿长一个人边洗边闻,要求再来一盆。
阿长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菜地里的菜种也发了芽,陈民带着阿长去给黄瓜苗插上了细竹竿,好让瓜苗能顺着竹竿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