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时钰瞪着赵坤泽,声音都有点抖,“这我初吻。”
赵坤泽看着她,眼底的怒意还没散,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谁不是初吻?”
时钰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顶回去:“哦!那你这么大岁数还挺不行的。”
赵坤泽的重点抓得向来奇怪。他眉头拧起来:“怎么?跟你前男友没亲过?”
“没有,不行啊!”时钰理直气壮,“谁说谈恋爱一定要亲嘴?我柏拉图,不行啊!”
赵坤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的意思,时钰看懂了——他在高兴。
好气!
这种时候,他竟然因为自己没跟别人亲过嘴而笑出来。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骂他,他又凑了过来。
“跟别人你可以是柏拉图。”他低头凑近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沙哑,“跟我不行。”
本来不打算再亲的,刚才那一吻是气头上,冲动了。
但此刻她离他这么近,脸红透了,口红被亲得有点花,眼睛亮亮的,又凶又躲闪地看着他。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果然蹭上了一点颜色,跟时钰嘴上一个颜色。
他看着手指上蹭到的口红,又笑了笑,随即抬眼看向时钰。
他没办法,忍不住的。
他又低下头,左手抬起来,准备托住她的后脑勺,再给自己“涂涂口红”。
刚赶过来的谢嘉朗看不过去,看自己三妹妹那副呆滞样子,挤到两人中间,用肩膀把赵坤泽顶开一点:“喂,赵坤泽。别欺负时钰。”
赵坤泽被推开,又被打断,顶了顶后槽牙。但这一下也让他清醒了些——刚才像被下蛊了一样,亲过一次之后满脑子只剩还想亲。他意识到应该先解释清楚。
时钰趁这个空档,稳定了一下自己,赶紧开口:“你……你开车了吗?”
赵坤泽愣了一下:“开了。怎么了?”
“上车说!”时钰瞪他一眼,不好意思地瞥了一下周围路过的外国人——好几个都在朝他们这边看,“别给中国人丢人。”
说完转身就走。
谢嘉朗在后面大喊:“喂!我还在这呢?鸟屎!喂!”
“等着!”时钰头也没回。
谢嘉朗就这么站着,手里捧着花拎着蛋糕,头顶一坨鸟屎,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远,消失在街角。
赵坤泽的车停在路边,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Cayenne,挂着苏黎世的临时牌照,大概是现提的。
时钰拉开车门坐进去,赵坤泽从另一边上车,关上门。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新闻是假的。”赵坤泽先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很多,“罗幼宁,罗家二房的小女儿,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罗老爷子去世了,她想借着绯闻在分家产的时候多拿点筹码。”
时钰知道的。她看着窗外,没说话。她需要缓一缓。
“我那天在开会。”他继续说,“会议很重要,我让方秘书除了和你有关的事,别打扰我。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我立刻给你发消息,发现被你拉黑了。”
时钰还是没说话。她并不是生气,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而且还亲自己——凭什么不经过同意就亲?虽然自己并不讨厌刚才的亲吻,甚至可以说,有点喜欢。
赵坤泽看着她倔强的侧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有点无奈。
“你这脾气。”他叹了口气,“你平时那股隐忍的劲儿呢?到我这儿,一点都不能忍,是吧?”
时钰终于转过头,瞪着他:“那怎么了?你还有理了?”
赵坤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被气笑了。
心里却觉得,挺好的。在他面前,她不用忍,不用藏,不用端着时家二小姐的架子。高兴就笑,生气就骂,不高兴就直接拉黑。这才是她。
“倒是你。”他靠回椅背,语气里带上一丝阴阳怪气,“随时都能找到人陪。”
时钰听出他话里的酸味,皱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不信你不知道谢嘉朗是谁。”
“知道。”赵坤泽点头,“那又怎么样?”
“耍无赖是吧?”
“我可是听说你俩小时候差点定娃娃亲。”
这段时间下来,时钰其实挺喜欢看赵坤泽吃醋的。他吃醋的角度很新颖,时机也很跳跃。
但太容易吃醋了,有的时候也不太好。会让她害羞得甚至有点不敢跟他对视。当然此刻的不敢对视,也可能是刚才那个吻太突然了。
她看着赵坤泽,一时语塞。
赵坤泽适时地转移话题:“还生气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