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坤宇的合作已近尾声,这份为赵坤泽定制的礼物,在经历了不短的制作周期后,终于送到了时钰手中。
临近中午,她没有让助理代劳,而是亲自拎着那个尺寸不小的长方形礼盒,走进了三十六楼的办公室。
赵坤泽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见她进来,目光在她手中的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眉梢微动。
“答应你的回礼,”时钰将盒子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手指轻轻点了点盒盖,“虽然迟到了很久。”
赵坤泽靠向椅背,目光从盒子移到她脸上,唇角微扬:“打开我看看。”
“你不自己拆吗?”时钰反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礼物这东西,自己动手拆开的瞬间,期待感和满足感才是最好的。”
赵坤泽从善如流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礼盒包装是低调的深灰色,表面是细腻的哑光纹路,没有任何logo,只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绸束带,打着简洁利落的结。
他解开束带,掀开盒盖。
内衬是柔软的黑色天鹅绒。一件西装静静躺在其中。
不同于时锋生日时那件略带复古意味的英伦双排扣西装,眼前这套是更为现代的新中式风格。
中长款的版型,线条极为干净利落,摒弃了一切冗余。
面料选用了顶级的深空灰色骆马绒,触感柔若无物,却有着筋骨,光泽温润如古玉,内敛而高级。
最精妙的设计在于腰间。
一条同色系的哑光皮质细腰带,带身表面以特殊工艺压印出连绵不绝的、极其精细的水波纹路。这纹路并非随意装饰,其灵感源于“坤泽”之名,暗含“地承万物,水润无声”的深意,替代了传统的皮带或腰封,在简约现代的轮廓中,悄然锚定了一抹东方的、流动的韵味。
整体风格沉稳、克制,充满力量感,却又绝非沉闷,于至简处见深意。
赵坤泽将西装取出,指尖拂过精良的面料与细腻的走线。
“好看,”他评价道,目光带着欣赏,“好设计。”
“构思和设计是我出的,”时钰站在一旁,看着西装在他手中展开的样子,与自己想象中几乎重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觉得你穿上应该很合适。”
赵坤泽抬眼看她:“你会画画?” 他未听说过她有此技,相亲资料上也没写过。
时钰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又好笑的表情:“恭喜你,精准踩中我的雷区。我的画作……嗯,勉强能称得上‘别具一格’吧。”
“怎么说?”
“我的笔,永远追不上我的脑子。”
时钰摊了摊手,带着点自嘲:“小时候国画课作业,画出来的东西能把老师气笑。后来……基本都是知知看不过去,偷偷帮我画,还特意画得稍微差一点,结果还是被火眼金睛的国画老师发现了,直接找了家长。”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我妈正好在国外,是知知的妈妈,薛阿姨去学校领的我。薛阿姨当时没骂我,只是对我说,‘小时钰,你的画,只有你能定义。他人的目光,无关紧要;落笔那一刻,价值就已成。’”
赵坤泽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动容的侧脸上。片刻后,他道:“你的审美很好。构思很棒。”
“那是自然。”时钰收回思绪,重新看向那件西装,语气恢复了明快,“虽然我画画不行,但论起欣赏,眼光还是有的。毕竟从小身边就有大画家熏陶。”她指的是薛阿姨和郑知雪。
“我跟设计师反复沟通,改了好几版。所以,”她迎上他的目光,直接问道,“对于这份回礼,你是否满意?”
赵坤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盒内另一个单独包装的扁平小盒吸引。打开,里面是一条深蓝色领带。质地顺滑,颜色深邃如夜空。最特别的是上面的纹样——并非传统的几何或条纹,而是用极细的金丝,精巧地绣着银杏叶、展翅的野鹤与缭绕的祥云,图案布局疏密有致,古典雅致中透着一丝不羁的生趣。
“这条领带是?”他拿起,触感细腻冰凉。
“不是一套的。”时钰解释,语气自然,“我去取西装的时候,在店里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她自己却微微怔了一下。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像妻子给丈夫挑配饰?这个念头让她耳根有点发热。
赵坤泽看着她微妙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将刚才因工作而解开的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单手利落地系了回去。动作随意,却因那份从容和手指的修长,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禁欲般的性感。明明一丝皮肤未露。
时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接着,赵坤泽拿着那条领带,走到她面前,递向她:“帮我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