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悄悄跟来的赵坤泽和谢之筠听了个真切。
谢之筠望着时钰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身边的好友,忍不住吐槽:“不是,赵总,您这是跟踪上瘾了?要不干脆在人家身上装个定位器?”
“可以吗?”赵坤泽问,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合同条款。
谢之筠伸手去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滚。”赵坤泽拍开他的手,“我只是在完成我来这个生日会的唯一目的。”
“死嘴,能说人话不?”谢之筠翻白眼,“这每家的大人物都在楼上坐着喝茶谈生意呢,就你一个大总裁,围着时家小姑娘乱转。你收敛一点行不行?”
赵坤泽的目光追随后院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时钰的身影了。他收回视线,端起侍者托盘上新的香槟,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收敛是什么意思?”
“再说,没有我,他们能谈成多大的生意?”
谢之筠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行,您厉害。”根本没办法反驳,人家确实有实力这么狂。
赵坤泽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查一下今天时锋生日会,穿玫红色短裙、大放厥词的那个女孩是哪家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让她家破产吧。一个月内。”
“还有郑家当年出事的情况,我要详细的,越详细越好。”他耳眼通天,当年的事他倒是了解一些,但当时觉得净是些龌龊事,没细究。
挂断电话,他看向一旁呆滞的谢之筠:“有问题吗?”
谢之筠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牛逼。”
让时钰不开心的人,就需要被惩罚。
赵坤泽觉得这逻辑很清晰,也很合理。
赵坤泽再次饮尽杯中香槟,将空杯轻轻放回托盘。
她能是护在郑知雪身前时那个眼神凌厉、寸步不让的捍卫者;
也能是在夏浩莹面前瞬间切换笑容、滴水不漏的时家千金;
还能是对着妹妹轻声细语、温柔哄劝的姐姐。
每一面都真实,每一面都生动,每一面都让他移不开眼。
护短,不服软,不畏惧。
确实很帅。
他喝下最后一口香槟,将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
后院的花园特意布置过,几株白玉兰开得正好,洁白硕大的花朵在傍晚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清雅的香气。草坪上立着专业的三脚架和相机,摄影师正调试着设备。
时父时母已经坐在了提前准备好的藤编椅子上,背后是一面爬满常春藤的深绿色墙篱,衬得白玉兰的洁白愈发醒目。林淑媛整理着丈夫的衣领,时父则拍拍她的手背,笑容温和。
“来啦?”林淑媛看见女儿牵着郑知雪走过来,眼睛弯了起来。
“寿星呢?”时钰张望着。
时锋正从别墅后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消息。看到后院这一幕,他收起手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哥,快点!”时钰招手,“就等你了。”
等时锋走到近前,时钰开始安排站位:“爸妈坐着就好。哥,你站中间,今天你最大。”她把时锋推到父母身后的正中位置。
然后她自然地站到时锋左侧,亲昵地挽住哥哥的胳膊,转头对郑知雪眨眨眼:“知知,你也挎着寿星,快。”
郑知雪微微一顿。她的目光与时锋的碰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迟疑片刻,她才走到时锋右侧,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一瞬间,时锋的脊背瞬间挺直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