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筠走到他身边,也拿了杯香槟:“我生日会你都没参加过,什么时候跟时家大少爷这么要好了?”他故意拉长语调,“小筠筠吃醋醋了~”
赵坤泽终于瞥了他一眼:“滚。”
“你空手来的?”谢之筠挑眉。
“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在门口,”谢之筠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看到小时钰埋怨你没带礼物呢。那小表情,啧啧,挺可爱的。”
赵坤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嘛?那应该挺可爱的。你怎么没录像?”
谢之筠差点呛到:“我有病?”
赵坤泽语气平淡,“要你干什么用?”
谢之筠擦了擦嘴角,认真看着好友:“我说真的,你到底对时家小姑娘啥意思?”
“要跟她结婚。”赵坤泽回答得干脆。
“所以,你喜欢她?”
这次赵坤泽停顿了片刻。他看向花园另一头——时钰正陪着母亲和几位长辈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那种笑容很干净,让人看着心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不知道。”他最终说。
谢之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吐槽:喜不喜欢这件事会不知道?不知道还要跟她结婚?这逻辑简直感人。他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不知道?”
“嗯。”赵坤泽收回视线,“我说过,她很适合跟我结婚。”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谢之筠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时钰的方向。
“还有,”赵坤泽忽然补充,“她叫时钰,不叫小时钰。注意你的称呼。”
谢之筠刚喝进嘴里的香槟差点呛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看着赵坤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再次吐槽:铁锹都没有你嘴硬。
花园里,弦乐四重奏换了一支曲子,轻快了许多。阳光透过玉兰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客人们笑语盈盈,整个花园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时钰好不容易从长辈们那边脱身,走到甜品台前,拿了块小蛋糕。刚要吃,就看见赵坤泽和谢之筠站在不远处的玉兰树下。
两人似乎正在说什么。谢之筠的表情丰富,手舞足蹈;赵坤泽则一脸平静,偶尔回一两句。
时钰咬了口蛋糕,奶油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她忽然想起那份被赵坤泽要回去的请帖。
浅灰色的洒金笺,她亲手写的字。
“赵坤泽”三个字,她写的时候确实格外认真。
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
毕竟算上这次,也只见过两面而已。
也许是觉得这个人名字好听,也许是觉得这个人特别,也许……只是随手一写,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时钰摇摇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重新扬起笑容,走向下一拨客人。
玉兰树下,赵坤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看着她微笑,看着她说话,看着她偶尔撩起被风吹乱的碎发。
看着她在这个属于她的家里,自如地穿梭,像一尾灵活的鱼,游弋在属于自己的水域。
“看够了吗?”谢之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赵坤泽没回答,只是端起香槟,终于喝了一口。
酒液冰凉,滑过喉咙。
就像那天在茶室,她转身离开时,留下的那抹背影。
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