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卓猛地推开陆航,迅速扣好作训服的扣子。陆航退开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站起身去开门,秦烈站在门口,目光在公寓里扫了一圈——陆航站在书桌旁,神色淡然。
但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未散的气息,药酒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秦烈的眼神沉了沉。
“秦教官。”陆航敬礼,声音平静,但目光与秦烈对视时,分明带着某种无声的较量。
秦烈点点头,视线却始终落在沈星卓身上:“关于明天的加练计划,有几个细节要跟你确认一下。”
“好。”沈星卓站起身,“去我办公室谈?”
“就在这儿说吧,很快。”秦烈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这个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他要留在这里,在这个空间里,在陆航面前。
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秦烈在沙发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动作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陆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星卓侧脸上——他的耳根还泛着红,颈侧的扣子扣得有些匆忙,最上面那颗没扣好,露出一小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陆航刚才指尖留下的温度。
秦烈的声音平稳地响起:“陆航的加练从明天早上五点开始,先十公里负重跑,限时四十五分钟。然后攀岩训练,标准路线三次。”
他详细说着训练内容,沈星卓认真听着,偶尔点头。但陆航能看出沈星卓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训练计划上——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自己,带着担忧,带着不安。
秦烈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在陆航和沈星卓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沈星卓没扣好的领口上。那里,隐约能看见一点淤痕的边缘——那是下午爆炸时留下的伤,也是陆航刚才触碰过的地方。
“沈教官。”秦烈合上文件夹,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的脖子怎么了?”
沈星卓下意识抬手捂住领口:“训练时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了?”秦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也让陆航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看看。”
“不用了秦教官,已经处理过了。”沈星卓后退一步,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的——他想拉开距离,想避开秦烈的审视。
陆航看见沈星卓躲闪的样子,嘴角不住地向上弯了弯。
秦烈没再坚持,但目光转向陆航时,眼神冷了几分:“陆航,你手臂的伤,能承受明天的加练吗?”
“能。”陆航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毫不避讳地与秦烈对视。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迸出火花。
“很好。”秦烈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某种深意,“既然你这么有精力,那加练内容就再加一项——攀岩训练后,再加二十组障碍穿越。沈教官,你来监视。”
沈星卓的眉头皱了起来:“秦教官,这个强度——”
“这是命令。”秦烈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陆航今天的行为,证明他精力过剩。既然过剩,就用训练消耗掉。有问题吗?”
最后一句是问陆航的,但秦烈的目光却落在沈星卓身上——他在观察沈星卓的反应,在试探他的态度。
陆航直视秦烈的眼睛:“没有。”
“那就这样。”秦烈转身走向门口,但在拉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沈星卓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关切,还有一种陆航看不懂的情绪。“沈教官,记住你的身份。有些事,该管就要管,该断就要断。”
门关上了。
屋内陷入死寂。
沈星卓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他总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从小到大,只要和他亲近的人,都会被他这个麻烦连累。母亲离开,父亲疏远,现在连陆航……明明以前他过得多么逍遥自在,自从开始喜欢自己,麻烦就接踵而至。
陆航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沈星卓浑身一僵。
“别怕。”陆航说,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星卓定定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担忧。头一次,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不论什么事,他都可以风轻云淡地面对,可以冷静地分析利弊,可以理智地做出选择。可是在面对陆航的时候,他多了顾忌,多了犹豫,多了……舍不得。
“交给我。”陆航说,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星卓的手背,“明天加练,我会完成。秦教官想用训练压垮我,那我就证明给他看——我扛得住。”
“陆航,这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沈星卓看着他,眼中满是挣扎,“你和我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秦教官不会轻易放过你,其他人也会……”
“那就让他们来。”陆航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沈星卓,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想让我走吗?想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