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去联盟。”他说。

“只有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才能真正帮到姜默。”

陆子晞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他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吴琛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是姜默的亲哥哥。”陆子晞理直气壮，“我理应为他东奔西走。你去盯着他，我去！”

吴琛被他的逻辑惊到了：“你这是什么道理？我看着姜默长大，也算他哥！这事必须我去！”

“你去了谁盯着这边？”陆子晞不甘示弱。

“而且你比我稳重，你回去盯着贺景卓那边，我去冒险！”

“你冒失成这样，去了只会出岔子！”

“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陆子晞泄了气，往椅背上一靠：“得，一起去吧。”

吴琛一愣。

“反正都是危险。”陆子晞看着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都非要为了弟弟去找死，也没有办法。”

吴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他说，“那就一起走吧。”

陆子晞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本来看不对眼的人，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不过现在有个小问题。”吴琛说。

“我们得把帝国的所有装备都收起来，换个样子再去盖亚之环。”

陆子晞点点头，自信满满：“这个我熟。”

两人动作利落地将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军牌、通讯器、身份识别卡全部取下。

设定好地址，让它们自动飞向最近的帝国驻军处。

然后他们换上一身普通的便服，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星际流浪者。

小小的飞行器调转方向，朝着盖亚之环飞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些身份证明飞向驻军处的路上，其中一个通讯器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星澜。

但没有人接听。

通讯器孤零零地在虚空中飞行，那个未接通的呼叫，就这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盖亚之环，帝国休息区。

星澜放下通讯器，有些莫名地耸了耸肩。

“奇怪，吴琛不接。”他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贺沉舟醒了。

虽然伤势严重，精神力极不稳定，但至少醒过来了。

医疗官把他们所有人都轰了出来，说要让贺队安静休养，还反复叮嘱：“假装无事发生！不要让人发现贺队的虚弱！”

星澜现在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

但其实他心里乱得很。

姜默。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时不时就疼一下。

他们撒谎说姜默找到了，安全去了疗养院。贺沉舟现在还没顾上问，但一旦他问起来……

星澜握了握掌心，指节发白。

林枫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他看了一眼星澜的表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让星澜莫名烦躁。

“你倒是挺平静。”星澜忍不住说，“你怎么做到的心理素质？”

林枫没说话。

“姜默的事，你一点都不担心？”

星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不满藏都藏不住，“你就不怕他真的……”

“怕。”林枫打断他。

星澜一愣。

林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每天都在算。”他说。“算他生还的概率，算他可能的位置，算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星澜摇头。

林枫没有回答。

他不敢告诉星澜，他最近一直在复盘那段战斗录像，姜默用那种诡异的方式控制了敌方机甲，在最后一刻反败为胜。

越复盘越心惊。

那种降临一般的精神力控制，需要多大的输出？

一个人这样毫无收敛地抽取精神力，全部注入别人大脑之后。

他会变成什么样？

林枫不敢想。

他甚至不敢去查资料，不敢去验证自己的猜测。因为他隐隐知道答案……

就算姜默活着，他也只怕……生不如死了。

“没什么。”林枫收回目光，“你盯好这边，我去看看贺队的情况。”

他转身离开，留下星澜一个人站在原地。

星澜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继续站在窗前，盯着外面那座璀璨却危险的城市。

盖亚之环的另一端，属于联盟的隐秘据点。

姜默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两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