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那女人醒了过来。

她揉着脖子，一脸痛苦地坐起来。然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姜默,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女人的眼睛亮了。

“小杂种，还敢回来？”她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注射针.

“让你尝尝厉害！”

姜默虚弱地挣扎着，想要推开她,但他太虚弱了，那点挣扎就像蚂蚁撼树。

女人轻易地压制住他，将针头刺入他的血管。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姜默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缓缓闭上。

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女人满意地站起身，踢了他一脚，见他没反应，这才拿出通讯器：“目标已经捕获了，请求回收。”

片刻后，几艘飞行器降落在病区外。几个黑衣人冲进来，将昏迷的姜默抬走。

吴琛和陆子晞藏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陆子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吴琛的脸上一片死寂，只有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着他内心的翻江倒海。

飞行器升空，消失在夜空中。

良久，吴琛才松开陆子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走吧。按照他说的。等他清醒。”

陆子晞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你他妈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他妈就什么都做不了！”吴琛猛地吼出来，声音却压得极低。

“我也想去救他！我也想冲出去！但他不是说了吗？等他！”

陆子晞的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两人站在阴影里，久久没有动。

有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那几艘飞行器已经消失在星空中。

姜默被带向未知的方向。

此刻，他在黑暗中沉浮，任由那股陌生的力量改造着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灵魂。

深渊的入口，已经在他面前打开。

而他，选择了走进去。

两艘小型飞行器一前一后，在星海中无声穿行。

前面的三艘飞行器保持着整齐的编队，显然训练有素。

而后方那艘，则像一只胆小的老鼠，远远地缀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利用着每一块陨石和每一片阴影。

吴琛握着操纵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光点。

“他们往盖亚之环的方向去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旁边的人确认。

陆子晞缩在副驾驶座上，脸色发白，不是害怕，是累的。

他们已经这样跟了整整两天，几乎没有合眼。

“你怎么知道是盖亚之环？”他有气无力地问。

“那个方向，除了盖亚之环，没有别的可落脚的地方。”吴琛说。

陆子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他们带姜默去盖亚之环干什么？”

吴琛没有回答。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终于，前方的光点开始减速、下降，那是进入盖亚之环大气层的征兆。

吴琛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

“到了。”他说，“是盖亚之环。”

陆子晞也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我们呢？我们也进去？”

“不急。”吴琛看着那些飞行器消失在云层中，缓缓调整航向。

“先确定他们的位置。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陆子晞。

“然后，我会送你回你的部队。”

陆子晞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问，“你呢？”

“我要去联盟。”

“什么？！”陆子晞猛地坐直了，一把抓住吴琛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去联盟干什么？你是叛徒吗？！”

吴琛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半晌，他忽然笑了。

“你确定你和姜默是一家人？”他问。

陆子晞更怒了。“什么意思？！亲生的好吧！我爸妈亲生的！”

“真看不出来。”吴琛低声笑着，摇了摇头。

陆子晞气得脸都红了。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去联盟？！还有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吴琛收敛了笑容，看着他，缓缓道：“姜默三年前的事，你听说过吗？”

陆子晞一愣：“三年前？什么事？”

“果然不知道。”吴琛叹了口气。

“你们陆家，真是……”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他简单地将三年前的真相、宋晨星的阴谋、沈铎的出现、那个林默的存在，一一告诉了陆子晞。

陆子晞听完，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憋出一句：“不愧是我弟弟啊，这么早就被人算计上了。”

吴琛：“……”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决定忽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