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觉得，”姜默继续说，眼睛还看着窗外那些战火。

“如果战争不结束，会有更多奶奶那样的人死去。无辜的，什么都没做错的普通人。”

吴琛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姜默的肩膀。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在开口，飞行器在一片静默里继续向前。

然后，毫无预兆地——

“轰——！！！”

剧烈的震动！

整个飞行器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猛地向一侧倾斜！

警报器尖啸起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吴琛瞬间扑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成残影。

姜默抓住座椅扶手，稳住身体，同时看向监控屏。

画面里，一艘帝国制式的小型巡逻舰正歪歪斜斜地正拖着浓烟和火光，艰难地试图调整航向从他们旁边滑过。

舰身已经破破烂烂，引擎冒着黑烟，侧舷有一个巨大的破口，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电火花和偶尔喷出的火焰。

它的左舷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内部结构裸露在外，像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巨兽。

舰身上还能隐约看到编号：IXS-0723。

而更远处，一艘庞大的、涂着狰狞骷髅标志的星盗舰正缓缓调转炮口。

那炮口对准的，不是姜默的飞行器。

是那艘已经快散架的巡逻舰。

“他们在打帝国的船！”姜默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看着那艘星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幽蓝的光芒在炮口聚集。

【警告：侦测到高能量反应！方向：左舷45度，距离：120公里！】

吴琛的手在操控台上快速移动，调出IXS-0723的识别信息。

“边防军第七巡逻队的护卫舰，编制十二人……该死，它应该已经撤离这片区域了！”

“它撤不了了。”

姜默死死盯着雷达图，那艘星盗船的主炮充能已经达到90%，“吴琛哥，我们能不能......”

“不能。”吴琛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那艘星盗船火力不明，太危险了。”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吴琛转过头，看着姜默，眼神里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军人的决断。

“姜默，我知道你想救人。但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你是陆家的血脉，是贺队的……是帝国需要的人。你不能冒险。”

姜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那艘还在努力调整航向的护卫舰。透过高倍率观测镜，他甚至能看到舰桥上隐约的人影。

有人在操作台前拼命按着什么，有人在试图堵住泄漏的管道。

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站在破碎的舷窗前，朝着星盗船的方向举起了手臂。

不是投降。

是竖起中指。

姜默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吴琛哥，调头。”

“姜默！”

“调头。”姜默重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我要救。”姜默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他们是帝国军人。”

吴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职责是保护姜默，把姜默安全带回贺沉舟身边。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加速离开，这片战区太危险，不该节外生枝。

但他看着监控屏里那艘冒着烟的巡逻舰，看着星盗舰炮口越来越亮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穿上军装的第一天，宣誓的内容。

“……保护帝国，保护同胞，不畏牺牲。”

吴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好，救！”他说，声音比姜默更坚定，“但我们不能蛮干。”

“盖亚之环”的帝国驻地。

贺沉舟面前的紧急警报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警告：护卫目标遭遇不明袭击！坐标：边疆星域RX-7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疑似星盗舰主炮充能！】

【警告：目标飞行器正在主动接近危险区域！】

贺沉舟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