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舟的思维在瞬间完成跳跃。

他几乎没有停顿，吐出两个字：“林默？”

“对！”姜默用力点头，影像都因此晃动了一下。

“那个人一定存在！他不是我，所以肯定还有一个‘我’！用我的样子去找，一定找得到！”

贺沉舟沉默了两秒。

克隆？替身？双胞胎？不，陆家没提过姜默有双胞胎兄弟。

那是什么？高仿？全息拟真？

但姜默说得对。

那些影像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伪造。如果“林默”真的存在……

“你确定在周围？”贺沉舟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是思考时的习惯。

姜默愣了一瞬，兴奋的表情稍微收敛。

“只是可能。我在那个投影里看到……那个‘我’，是真的非常喜欢沈铎。”

“那种眼神，那种依赖……如果是真感情，我想那么林默很可能就在沈铎周围，或者至少，沈铎知道他在哪，因为沈铎的眼神看起来也很真挚！”

贺沉舟想起了宴会厅里沈铎展示的那些影像。

画面里，“姜默”看沈铎的眼神……温柔，依赖，充满爱意。

那不是姜默会露出的表情，至少不是现在的姜默。

他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的情绪，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放心。”贺沉舟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我让人立刻去找。你要多注意安......”

话没说完。

通讯断了。

姜默那边直接切断了连接。

贺沉舟：“……”

他盯着暗下去的通讯器屏幕，足足沉默了五秒，才深吸一口气，把它扔到沙发上。

好。很好。

用完就扔。

但骂归骂，他还是立刻调出通讯录，给艾琳娜发了加密指令：

【优先级最高：全面筛查“盖亚之环”及周边星域所有人口记录、监控数据、出入境信息，寻找与姜默外貌高度匹配的个体。启用基因特征模糊比对，范围扩大到85%相似度。有线索立即报告。】

发送。

几乎同时，艾琳娜的回复跳了出来：【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贺沉舟看着那个颜文字，嘴角抽了抽，关掉界面。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盖亚之环”虚假的繁华夜景，霓虹灯光在能量屏障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沈铎和联盟的人应该正等着看他和姜默反目、等他精神暴动。

但抱歉了。

贺沉舟的眼神冷下来。

你们等不到的。

飞行器上，姜默挂断通讯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觉得有用吗？”吴琛问。

“不知道。”姜默诚实地说。

他转向吴琛，继续刚才的推理：

“如果林默真的存在，他要么被控制了，要么被藏起来了。沈铎在比赛，在宴会，都没有带他出现。”

“这说明要么林默不能出现，要么沈铎不想让他出现。”

吴琛想了想：“如果是你，你会把重要的人藏在哪里？”

“安全的地方。”姜默不假思索。

“最好是自己能随时看到、控制的地方。所以……”

两人对视一眼。

“联盟驻地。”吴琛说。

“或者附近。”姜默补充。

“沈铎在‘盖亚之环’有住处吗？”

“查查看。”吴琛走到主控台前，开始调阅资料。

飞行器继续航行。

他调出航线图，距离疗养院星球还有两次跃迁，大约十二小时航程。

在这期间，他们要穿过一片被称为“碎星带”的区域，那里小行星密集，是星盗和走私者最喜欢的藏身地，也是战场流弹最可能飘过来的危险区。

吴琛已经提前向帝国边防军报备了航线，按理说不会有问题。

但“按理说”这个词，在战争中往往最不可靠。

六小时后，第一次跃迁结束。

飞行器从跃迁点弹出时，姜默被舷窗外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