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舟看着他忽然笑了，没说话。

第二天，流言像野火一样传遍“盖亚之环”。

——帝国那个超S级Alpha贺景卓，在庆功宴后和带来的Omega随行人员大吵一架。

——听说那个Omega居然在联盟有恋人，在一起三年，甚至私奔过。

——贺景卓当场暴怒，差点精神力失控。

——今天早上，有人亲眼看见两人在走廊上又吵起来。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姜默的声音透过没关严的门缝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那些影像是伪造的！贺景卓，你信他还是信我？！”

“证据呢？！”贺景卓的怒吼，“他拿出的证据链横跨三年！你呢？你那三年在哪儿？你说你在疗养院——哪个疗养院？记录呢？！”

“我……我……”

门被猛地拉开。

贺景卓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精神力场不稳地波动着，让走廊上几个路过的侍者脸色发白。

姜默跟出来，想去拉他的手臂，被狠狠甩开。

“滚。”贺景卓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我查清楚之前，别出现在我面前。”

姜默满脸可怜，他厌弃地朝着姜默又逼近一步。

语气冰冷，神情恨极：“姜默，你做的事情，让我恨不得杀了你，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姜默霎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吴琛匆匆赶来，挡在两人之间：“贺队，冷静点……”

“让他滚！”贺景卓看都不看姜默，转身回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上一片死寂。

姜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转身，对吴琛说：“……我们走。”

“去哪儿？”

“去找证据。”姜默抬起头，眼神里是固执和决绝。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清白，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大步走向电梯，吴琛赶紧跟上。

几个躲在角落的“好事者”迅速记录下这一幕。

半小时后，姜默和吴琛登上一艘小型飞行器，离开帝国驻地。

消息很快传到联盟那边。

沈铎和他背后的老将军看着监控画面里远去的飞行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鱼上钩了。”他低声说，看向身边的下属。

“按计划进行。记住，要‘自然’一点，别让他起疑。”

“是。”

帝国驻地，贺景卓房间。

男人站在窗前，看着那艘飞行器消失在天际线。

巴顿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吴琛跟去了，护卫队分成三组交替掩护。艾琳娜在飞行器上装了十二个追踪器和三个紧急求救装置。林枫和星澜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支援。”

贺景卓没回头，只是问：“沈铎那边呢？”

“有人看见他去了城西的私人会所，那里是联盟在‘盖亚之环’的据点之一。”

巴顿顿了顿，“要派人盯着吗？”

“不用。”贺景卓转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暴怒”的痕迹，只有冰冷的算计。

“让他以为我们中计了。等姜默‘找到线索’，他们自然会露出马脚。”

巴顿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姜默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贺景卓沉默了几秒。

“他会保护好自己。”他最终说，声音很低，“而且……我相信他。”

窗外，“盖亚之环”的人造太阳正缓缓升起，给这座虚伪的中立星域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但光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此刻，飞行器上。

姜默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吴琛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姜默没看他。

“……你真的要去找证据？”吴琛问，“那些东西肯定是伪造的，找不出破绽的。”

“我知道。”姜默转头看他，眼神清明。

“但我们得让他们以为我在找。只有我表现得越急切、越‘想证明清白’，他们才会越相信。贺沉舟真的信了那些鬼话，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

“而下一步，”姜默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才是我们真正要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