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接过:“谢谢。”

星澜在他旁边坐下，翘着腿，目光在姜默身上扫了一圈。

“你进步挺快。第一天跑完障碍要十分钟，今天已经缩到七分半了。”

“还不够。”姜默喘着气说。

“急什么。”星澜嗤笑。

“体能又不是一天练出来的。不过.....”他顿了顿。

“你发力方式有问题，腰部力量没用好，白白浪费体力。”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随手拿起一根训练棍。

“看好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星澜给姜默演示了如何调动全身力量，如何用最小的消耗完成最有效的动作。

他的指点一针见血，全是实战中总结出的经验，没有半点花哨。

姜默看得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

贺沉舟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星澜对姜默的友善太明显了。

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主动的指点，让贺沉舟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既没有立场干涉姜默的正常交往，也没有理由阻止星澜的好意。

他只能看着，看着姜默在星澜的指点下眼睛发亮，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顺畅的交流。

摄政王刚才发来加密通讯。

告诉贺沉舟说莫伦斯大师那边有初步分析结果了，关于姜默的精神力特质。

贺沉舟眼神一凛追问道:“怎么说？”

“莫伦斯大师也不确定。”摄政王有些无奈。

“他说‘涅槃之茧’理论上只是个设想，姜默是第一个成功案例，后续会有什么变化，谁都无法预料。”

“但目前观察到的两点——从抑制环境中汲取能量，以及吸收他人精神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掠夺。”摄政王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凝重。

“莫伦斯说，姜默的精神力特质，可能是一种极致的‘掠夺’。”

“吞噬外界能量，吞噬他人精神力，壮大自身。这种特质……非常罕见，也非常危险。”

贺沉舟沉默了很久。

掠夺。

他想起姜默在空间裂缝中用意念控物的样子，想起那个中尉的精神力被无声吞噬的场景。

的确，那不是常规的“使用”或“防御”，而是更霸道、更蛮横的“夺取”。

“大师还说什么了吗？”贺沉舟问。

“他说，这种特质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反噬自身。但若是能完全掌控……”

摄政王顿了顿，“姜默的成长上限，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贺沉舟看向楼下，姜默正按星澜的指导调整动作，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吗？

训练结束后，吴琛看着他疲惫但发亮的眼睛，笑着问。

“感觉怎么样？”

“还行。”姜默说。

“就是觉得进步还是太慢。”

“已经很快了。”吴琛拍拍他的肩。

“你才练了几天，很多新兵三个月都达不到你这个水平。”

姜默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和那个中尉的交手，忽然问:“吴琛哥，那天那个中尉……他是不是身上有伤？”

吴琛愣了一下，点头。

“嗯。他刚从‘血狼星’前线轮战回来，左肩有贯穿伤，精神力也因长期作战处于临界状态。”

“不然以他全盛时期的实力，你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姜默抿紧嘴唇。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后悔应战，而是……一种沉重。

那个人在前线厮杀，带着伤回到基地，却因为训练场地被占用而失控，最后被他这个“后方”的Omega当众击败。

“战争……”姜默低声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吴琛沉默了几秒，苦笑。

“谁知道呢。联盟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贺沉舟的超S级精神力形成威慑，战争可能早就全面爆发了。”

他看向远方，声音很轻。

“但现在，贺沉舟的状态不稳定，联盟那边肯定收到了风声。这次‘星穹杯’，就是他们的试探。如果我们输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姜默听懂了。

如果输了，联盟就会知道帝国的“威慑”已经出现裂痕，届时边境的局部冲突，很可能演变成全面战争。

姜默握紧拳头。

他想起贺沉舟在会议上冷静分析战术的样子，想起他说“需要一场碾压性的胜利”时的眼神。

原来，那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那是战争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