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视线，后颈还在隐隐发热，贺沉舟的信息素简直就像烙印一样烫在皮肤深处。

“走了。”姜默干脆转身去开门。

“姜默。”贺沉舟叫住他。

姜默脚步一顿，没回头。

贺沉舟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心里那股翻腾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变成某种更沉重、更复杂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贺沉舟开口，声音很轻。

“没有。”姜默打断他，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贺沉舟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盯着姜默的后脑勺，几乎要气笑:“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你就没有？”

姜默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管你要说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没有。”

“贺沉舟，我只是帮你稳定精神力仅此而已，没有别的。”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不容置疑。

贺沉舟的一切想法都被这几句话狠狠斩断。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问他三年前为什么失约。

但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

说什么都显得可笑。

说什么都像是在摇尾乞怜。

贺沉舟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行。”

他走到桌边，背对着姜默，声音重新变得冰冷疏离:

“你可以走了。”

姜默看着他挺直却孤峭的背影，心里竟莫名地刺了一下。

但那刺痛很快就被更强烈的自我保护盖过。

他拉开门，又停住了步伐。

第二天上午，姜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起来的比较早了。

结果姜默踏进训练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身后如今只跟了吴琛一人。

其余护卫按照姜默的要求吴琛重新调分散去了基地各处。

这样既能保证姜默的安全，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长桌一端，贺沉舟坐在主位，手指在光屏上滑动，正在查看什么资料。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眼，目光在姜默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冷淡地移开，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姜默面色平静，和吴琛在长桌末端找了位置坐下。

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正是林枫、巴顿、艾琳娜、星澜。

林枫坐姿端正，面前摊开着数据板，神情十分专注。

巴顿则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肌肉贲张，一副随时准备起身战斗的姿态。

艾琳娜是唯一一个女孩子，正无聊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手指灵活得简直像在弹琴。

星澜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扫过姜默时，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人到齐了。”贺沉舟开口，声音是公事公办的冷硬。

“开始吧。”

他调出光屏，上面显示着“星穹杯”的赛事规则和历史数据。

“星穹杯，五局三胜制。”贺沉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帝国和联盟各出五名正选，没有替补——除非选手出现不可抗力的重伤或死亡，否则不得更换。”

光屏上列出对战顺序表。

“比赛分五个项目:单人近战格斗、单人远程狙击、双人战术配合、机甲对抗、以及......”贺沉舟顿了顿。

“精神力专项对抗。”

“联盟这次来势汹汹，边境战事已经白热化，他们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同时打击帝国的威信。”

贺沉舟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而我们，需要一场碾压性的胜利。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赢得他们今后十年都不敢再动‘星穹杯’的念头。”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姜默坐在末位，安静地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系统地接触这些信息——关于比赛，关于联盟，关于帝国面临的局势。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参赛，但贺沉舟让他来听，显然有他的用意。

“目前我们还没有拿到联盟选手的完整名单，但根据过往数据和情报分析，可以推断出几个方向。”

贺沉舟调出另一份资料。

“首先，近战格斗，联盟很可能派出‘血狼’霍克。此人出身联盟特种部队，擅长战场搏杀，风格狠辣，以伤换伤是常态。”

“他的弱点是过于依赖本能，战术变化不足。”

“林枫！”

林枫立刻坐直:“在。”

“如果对上霍克，不要和他硬拼体力。用你的战术思维拖垮他，逼他急躁，找破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