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中了贺沉舟最痛的神经!
“幻想?戏码?!”
贺沉舟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他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姜默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与愤怒。
“姜默!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黑暗中,姜默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死死钉在他身上,充满了怨毒与……某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他头脑昏沉,这黑暗和过于浓烈的信息素影响了他的思维。
“怎么?不说话?”
贺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近了少许,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平静。
“既然当初选择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告而别,现在又为什么像个廉价货物一样被送到我面前?嗯?”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最后一句,积攒了三年的愤恨与不解在这一刻喷薄欲出。
“你以为……时过境迁,我还会像以前那样愚蠢地爱你吗?”
“爱?”
姜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极致的荒谬与冰冷。
“贺沉舟,你配提这个字吗?”
黑暗似乎扭曲了一下,那股压迫感骤然增强。
姜默却仿佛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种沉沦到底的麻木与尖锐的讽刺。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姜默的目光试图穿透黑暗,落在那个模糊的轮廓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像个只能躲在黑暗里舔舐伤口的怪物。真是报应。”
“你闭嘴!”贺沉舟低吼,信息素猛地炸开,房间里传来物品被碾碎的刺耳声响。
他剧烈地喘息着,姜默的话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深的痛处。
“你如今说话这么刻薄,是恨我?”
姜默听着并不说话,只是实在忍不住嗤笑出声。
“恨我吗?”贺沉舟望着他,声音嘶哑,“我也恨你,恨你当初一走了之,恨你让我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姜默,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与此同时,客厅内气氛看似融洽,却暗藏焦灼。
陆老将军与摄政王贺兰擎品着茶,话题从边境风物转到军务改革,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老将军的目光不时瞥向回廊深处,眉头微蹙。
“姜默那孩子……性子有些倔,贸然进去,不会冲撞了景卓少爷吧?”
他终究没忍住,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贺兰擎放下茶盏,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色。
他何尝不担心?
姜默是三年来的唯一希望,若是在初次见面时就出了差池……他抬手召来静立一旁的管家。
“去看看情况,若是……就先将姜默带回来。”他吩咐道,语气沉稳,却透着急切。
管家刚领命转身,一名身着军服的侍从官便步履匆匆地进来,面色凝重地行了一礼。
“殿下,陆将军。刚收到急报,联盟第七舰队越过‘卡厄斯’防线,突袭了我们的边陲星‘塔林’!”
听闻此言,贺兰擎与陆老将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贺兰擎眼神锐利,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年幼,王室凋零……他们这是看准了时机。”
陆老将军冷哼一声,戎马半生的气势自然流露。
“一群跳梁小丑!殿下,边境防线需立即增援,绝不可让联盟势力渗透进来!”
两位掌权者瞬间被军国大事牵扯了心神。
王府深处,那间被特殊材料隔绝的房间里。
姜默与贺沉舟均是表情阴沉。
“拜我所赐?”姜默听了他的话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强迫自己压下那些血腥的记忆,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贺景卓少爷,收起你那可笑的恨意吧。”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承担了安抚治愈你的任务,但是现在我只想看着你永远痛苦下去。”
“呵……”贺沉舟忍不住发出一声阴冷的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残忍。
他低下头,冰冷的呼吸吹拂在姜默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如同恶魔的低语:
“进了这里,你的意愿,一文不值。”
他周身那狂暴的信息素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收紧了缠绕,将姜默牢牢地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姜默,既然你选择以这种方式回到我面前……”贺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病态的兴奋与决绝。
“那就别想再轻易逃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盯着姜默因愤怒和窒息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倔强的、燃烧着恨意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与更深沉的痛楚。
“我会让你留下来……亲眼看着,亲身感受……我这三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而你……”他的指尖几乎要嵌入姜默的手臂,一字一句地宣告。
“必须陪我一起……烂在这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