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黎愿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不舍,“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有点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永夜的星空,舍不得温暖的研学基地,舍不得这片不用扮演兄弟、不用藏起心动、不用在意旁人目光的自由,更舍不得这段只属于他们的、远离喧嚣的时光。
沈卿伸手,轻轻拂去他发梢沾到的细雪,指尖温柔地蹭过他的脸颊,语气坚定而温柔:“舍不得也没关系,我们以后还可以再来。等放假,等毕业,等我们有更多时间,我再带你来,只陪你看星星,看冰玫瑰,看这片永夜。”
“真的吗?”黎愿眼睛一亮,像孩童得到了最珍贵的承诺。
“真的。”沈卿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小心又珍视,“我答应你的,永远算数。”
周围人来人往,讲解声、脚步声轻轻交织,却没有人打扰这方小小的温柔。黎愿靠在沈卿怀里,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离开维纳斯科,就算回到喧嚣的城市,回到堆满试卷的教室,只要身边有沈卿,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徐荣的声音在大厅响起,招呼大家集合。众人依依不舍地从各个展区走出,聚在大厅里,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许嘉丞还在念叨着没看完的化石,李则言轻轻拉着他,提醒他该走了,苏行语整理着相机里的照片,笑着说足够整理一本完整的维纳斯科研学相册。
黎愿被沈卿牵在身边,回头望了一眼博物馆深处的星光与冰玫瑰,眼底满是留恋。
徐荣清点完人数,看着眼前这群少年人,温和地笑了笑:“这趟研学,辛苦大家了。看过了维纳斯科的星空,走过了极地雪原,了解了这里的历史与自然,也算不虚此行。回去之后,收心学习,把这段经历藏在心里,变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不舍。
走出博物馆,寒风依旧凛冽,星辰依旧明亮,车子早已在门口等候。沈卿牵着黎愿,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嵌在雪原里的冰蓝建筑,它沉默地立在永夜里,像一座时光的丰碑,见证着他们的心动与陪伴,见证着这趟独一无二的旅程。
上车后,黎愿靠在沈卿怀里,疲惫却安心,连日来的奔波与兴奋,在这一刻渐渐沉淀为温柔的暖意。
许嘉丞靠在李则言肩上打哈欠,李则言轻轻帮他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苏行语戴着耳机,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偶尔露出浅浅的笑意,徐荣坐在前排,看着窗外的雪原与星空,眼底满是欣慰。
车子平稳行驶在雪路上,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星光洒在积雪上,泛着冷白的光。黎愿窝在沈卿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小声说:“沈卿,我会永远记得维纳斯科,记得这里的星星,记得冰玫瑰,记得你。”
沈卿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而虔诚:“我也是。黎愿,维纳斯科会记得我们,我会记得你,一辈子都记得。”
永夜漫长,极寒依旧,可陪伴永不褪色,心动永不消散。
从童年雨夜的一声哥哥,到少年维纳斯科的冰玫瑰与星空,再到往后漫长的岁岁年年。
冰玫瑰会融化,星空会流转,博物馆会沉默,可我爱你,永远不变。
车子驶向研学基地,驶向机场,驶向归途。
维纳斯科的风会记住他们的脚步,星空会记住他们的相拥,冰玫瑰会记住他们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