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渊笑了笑,对着她肚子道:“等孩子出生了,我替你管教管教。”
李闻歌噗嗤一笑,“要是个女儿,你舍得下手吗?”
“女儿好啊,跟我的冉冉长的一样最好。”程渊勾唇笑道。
要是个长的跟张岚钰一样的男孩,他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父债子还。
听完了曲儿,李闻歌想起了少时常去的酒楼,程渊自然应了她的要求,午膳就在酒楼处吃了。
张岚钰把妇人教的知识学完了,医书也看完了,妇人还是头一次见有郎君学这个的。
“张少爷,你家娘子是什么时候生产?”她来了几次这个院子,除了奴仆就没有见过其他的女子,难不成是娶了个外室,娶了外室,应该不缺雇佣奶娘的钱财,这公子实在是奇怪。
可收取了他人钱财,她也不好探寻雇主的消息。
张岚钰眼眸亮了亮,带着几分喜气说道:“快九个月了。”
妇人热情的说道:“那快了,你可看着点小娘子,不要让她一人待着,时刻得有人在身旁。”
张岚钰觉的时辰差不多了,把妇人送走后,就去了公主府。
他在花园中扑了空,在公主府内寻了一遍也不见李闻歌的身影。
李闻歌是故意要躲开他吗?她要一个人生下他们的孩子吗?就连金桃也不在府里,他心慌的猜测着。抓了一个宫女询问,才得知她跟程渊一块儿出宫去了,气的他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她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要出宫?
他坐立不安,身上散发出一阵寒气,宫女都自动远离了他。
李闻歌吃饱了,玩够了,人也倦了,上了马车就靠在程渊身上睡着了。
程渊就这么迷恋的看了李闻歌一路。
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自己驾驶马车,把李闻歌藏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一个只有他和她的地方,他会将孩子视如己出,跟李闻歌相守一生,他不是什么大将军,她不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
可路总是有尽头的,马车停下了,他的梦也要醒了。
程渊轻轻唤着李闻歌,“冉冉,冉冉。”
李闻歌睁开惺忪的眼睛,扶着程渊下了马车,她手上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小风车,李闻歌鼓起脸颊往里吹气,小风车呼呼的转悠着。
脚还没有挨到门槛,就传来了男子冰冷的质问声。
“李闻歌,你去哪里了?”张岚钰黑着脸,就要上前去抓李闻歌的手臂。
李闻歌皱起眉头,扯下嘴角躲在了程渊的身后。
程渊看她害怕的模样,想到她说过的张岚钰对她不好,剑眉下的一双眼睛如寒风般凌厉,“张岚钰,你就是这么欺负冉冉的吗?她怕你!”
张岚钰整个人像被抽离了魂魄般,面色霎时间变得灰白,程渊说的对,他就是在欺负李闻歌,她都不敢靠近他了。
“她身子都快九个月了,你还带她出宫去。”他看向程渊,眼角余光扫在李闻歌手里的小风车上。
是他的疏忽,他天天出入宫外,怎么就没有想到买些新奇的玩意给她玩。
她以前在水城,因她不想用他的钱,就极少去集市闲逛,现在她有孕出宫玩一趟,自己还要对她摆脸色。
顿时,李闻歌想起了她嫁去水城在张府生活的场景。张岚钰一开始还对她恭敬有加,后来就常常恶言讥讽了,他把她一人丢在酒楼,她眼睛都看不见,差点被匈奴杀害,是程渊救了她,三人如同今日这般对峙着。
从此之后,张岚钰常认为她跟程渊之间不清白,无缘无故的跟她起了争吵。
她挺直了腰身,挡在了程渊前面,目光灼灼直视张岚钰:“张岚钰,本公主已跟你和离,你一个外男怎么天天往公主府跑?”
张岚钰语带羞愧道:“和离之事并非我所愿,况且公主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不放心你。”
他是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你不放心我?那本公主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在土城疆外。”李闻歌逼视他。
在她的认知里,李鸣昇是为了张家的钱财把她赐婚给张岚钰,她是受了夫家的欺负,才去了土城疆外找程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