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见着金镯子心里愈加的烦躁,她打起精神,手伸向妆奁中,自己挑选了一串圆润的珍珠手串和一串绿宝石猫眼珠串戴在手上,等她用完早膳,程渊已在花园处候着她了。
出乎她的意料,张岚钰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心里有一丝雀跃,还有莫名的失落。
“怎么起的这般早?”程渊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李闻歌一向要睡到日头晒时才起,现在朝阳刚出,她就如一朵清丽的荷花出现在他眼前了。
李闻歌伸出浮肿的手覆在肚子上,宠溺说道:“不是我要早起,是肚子这个不安分。”
程渊上前离她近了些,俯下身子靠近了她的肚子,衣服上的花纹动了下,他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这调皮的动静,惊诧道:“孩子在动!冉冉,孩子跟鱼一样在动,孩子能听见我说的话。”
他没有作为一个将军的威严,好似一个孩童看到了心爱的玩具般惊喜。
“你可以来摸摸。”李闻歌握住了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很喜欢你。”
程渊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的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她肚子轻微的动静,他看向李闻歌圆润的脸庞。
李闻歌温柔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程渊,我想看你舞剑。”
“好。”程渊朗声应下,他拔出腰间的长剑,灰色的衣袍跟着银白的刀刃飞舞,好似疾速的闪电从满院的芳华中惊雷而起,引得翠绿的叶子也颤动了三分。
一次还不过瘾,李闻歌让他换了几个招式舞剑,金桃看的眼睛都直了,李闻歌越看越觉的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拿出手帕给程渊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要不是我身子重,我还可以跟你过两招。”
“哈哈哈,”程渊大笑,“冉冉你有了身子都不安分,这孩子就是随了你的性子,才这般好动,扰的你不得清净。”
李闻歌嗤笑道:“哪是随了我的性子?怕不是跟那人一样,是个脸皮厚的。”说完,她就止住了笑容。
程渊眼角闪过一丝失落,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幽幽的看向她,好一会才道:“冉冉,你站着也累,去亭子歇息吧。”
“好。”李闻歌把手搭在他臂膀上,扶着他走去亭子中。
张岚钰是睡到日头晒时才起身,他“哎呦”一身,疼的差点摔到了床底下,赵六连忙扶起了他。
“少爷,这宫里的侍卫下手也太狠了些,你还是公主孩子的亲爹呢,也不怕你以后记仇报复回去。”
赵六这话说进了张岚钰的心里,只要他留着这条命,李闻歌的驸马爷就是他张岚钰,她就算失忆了,旁的人也会提醒她,他张岚钰才是她腹中孩子的亲爹。
急匆匆的洗漱了一把,连饭食都未吃,他就入宫了,宫门的侍卫,宫内的太监宫女,见到他未请安,也未加阻拦,他就知道他那二十万两银子拿去当“过路费”也值了。
他在公主府走了一遭也不见李闻歌的人影,问了宫女才知道她和程渊在花园处散步。
又是程渊,都怪自己睡的太晚了,让程渊捷足先登了。张岚钰忍着身上未消去的酸痛,小跑着去了花园处。
程渊舞完了剑,李闻歌又让宫人拿来了射箭,他精湛的箭艺惹的宫女的注目,李闻歌就把她们叫来了一起玩投壶,她步子有点笨重,微微倾着身子,把箭矢投入了壶中,眉头扬起,得意跟程渊说道:“本公主的箭术也不输将军你。”
“对,公主的箭术在我之上。”程渊笑着看她。
现在日头高挂,李闻歌觉的热了,喊道:“金桃,把茶给我拿来。”
边上的人没有应声,一碗清香的茶水放在了她的眼前,附上了一张俊美的脸,把程渊挺拔的身姿挡了个严严实实。
“你来干嘛?”李闻歌烦躁道:“张岚钰,你不是回水城去了吗?”
“我一个商人,在外漂泊惯了,住在金城也是常有的事。”他撇了一眼程渊,“军中事务繁忙,程将军也该回军营去了。”
程渊气定神闲回道:“不急,军中纪律严明,少我一个也出不了乱子。”
他说的是实话,现在天下太平,水城主要以练兵为主,这些事让其他人将领代劳也不妨着什么。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他要守护好他的冉冉,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因着张岚钰的到来,李闻歌没了玩乐的兴致,她腹中饥饿,要回宫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