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的目的就是利用张老爷张夫人,引诱出公主好杀了她。”
张岚钰好像被定住了般,他再一次错怪了李闻歌!他还说了很多伤害李闻歌的话,他明明看见了李闻歌脸上的愧疚和痛苦,他没有去安慰她。
她一个人走了,她抛下他走了......
雨水簌簌的下着,程渊抹了一把脸,看了落寞的张岚钰一眼,指挥道:“宋远,你跟张岚钰去山上找,我跟赵鹿去山下找。”
他们找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李闻歌的踪迹,她似乎跟随那晚的雨水消失在了山中。
张岚钰眼睛布满了血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军营处,张夫人心疼的抱住了他,“是我们不好,害了公主。”
“都怪你爹,好大喜功,贪图名声,听闻土城百姓敬佩你和公主的慷慨大义,就非要去土城土城疆外看看。”
“明明公主都警告过我们,不要去土城疆外了。”
“爹,娘,你们先回去吧,祖母还在府中。”张岚钰双眼无神,身形单薄,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张夫人身上。
“岚钰,我......”张老爷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失去妻子的儿子,是他的鲁莽造成了两夫妻的分离。
经过一个月的搜寻,都没有找到李闻歌的下落,宋远安排好了将士日日在土城疆外找人,赵鹿因疏忽职守,降为了普通将士,他没有脸面去见程渊和张岚钰,自发在那座山上巡逻,从日出守到日落,从星辰初现守到朝阳浮现。
张岚钰和程渊带着不甘启程回水城,两人很有默契的,顺着山脚下的河流的流向回水城。
他们都在赌一个奇迹,李闻歌会跟上次那样,顺着水流的方向,回到水城。
远在金城的李鸣昇得知了消息,就要动身去土城亲自去找李闻歌的下落,大臣的惊吓的跪了一地,他把奏折扔在了地上。
身边的太监眼睛颤了颤,龙颜大怒,有人要遭殃了。
李鸣昇拍案道:“让张岚钰和程渊来见朕!一个驸马,一个将军,都保护不好朕的皇姐。”
程渊和张岚钰还未到水城,又绕路去了金城,他们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姿态,对自己失望之余分外希望从对方那里得来李闻歌的消息。
怀着满怀的失落,他们到达了金城。
勤政殿内。
“臣,拜见陛下。”
“草民,拜见陛下。”
“来人!一人打二十大板,给朕重重的打!”李鸣昇感觉一股怒气从他的脚底板升腾而起,直烧到他的头顶。
“陛下,等等。”门外传来一声老妇人的喊声。
李鸣昇闻声望去,“桂嬷嬷,你怎么来了?”
宫女青儿扶着一个头戴翠绿珠钗,满头花发的老妇人进来,她作势就要行礼,李鸣昇忙说:“免礼,还不快扶嬷嬷坐下。”
桂嬷嬷落了座,手扶在拐杖上,皱眉问道:“陛下,公主还没有消息吗?”
李鸣昇摇摇头,叹气道:“翻遍了土城疆外,也不见皇姐的下落。”
“冉冉她自出生以来就磨难不断。”桂嬷嬷拿出了巾帕抹泪,“渊儿,你怎么就没有保护好她呢?”
程渊沮丧道:“嬷嬷,我找不到冉冉了。”
桂嬷嬷把拐杖在地上急促的敲了几下,又见程渊身旁一俊秀的男子。
“你就是公主的驸马,张府张公子?”
“是,草民张岚钰。”张岚钰恭敬答道。
能在皇帝面前不顾君臣礼仪,又能亲切喊出李闻歌的小名,还跟程渊熟识的人,他判断这位老夫人应该是先皇后的贴身丫鬟桂嬷嬷了。
桂嬷嬷自从上了年纪,身体差了不少,她就跟李鸣昇请旨去了寺庙修养,上一次见李闻歌,还是她出嫁去土城疆外的时候,没有想到那是她和李闻歌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李闻歌眼睛瞎了以后,怕惊吓到桂嬷嬷,就没有告知她,等到李闻歌嫁给张岚钰之后,她才从宫女青儿口中得知了此事,她日日念佛,祈愿菩萨保佑李闻歌眼睛能早日复明,平安顺遂,没有想到李闻歌竟再一次在土城疆外下落不明。
“嬷嬷,这次皇姐失踪,也是李昭的手笔,你知道李昭为何三番四次的要杀掉皇姐吗?”
李鸣昇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为何李昭要紧咬自己的皇姐不放,到了不死不罢休的境界。他的罪行已经昭告了天下,能在土城疆外有个安身之处,已是不易,为何还要再次谋害李闻歌,落得身死的下场。
桂嬷嬷笃定道:“不可能!王爷是最不可能谋杀公主的人!”
“嬷嬷,何处此言?“李鸣昇细数着李昭对李闻歌犯下的大罪,”皇姐出嫁土城疆外时,流落到水城是他的手笔,她从水城回到金城时,李昭还派人在船上暗杀她。”
“她回金城时也遭了李昭的暗杀?”张岚钰心惊,那是她的眼睛还未好,也从未跟他提起过此事。
“对,她回金城时又落了一次水,可以说你们张府又救了她一命,她靠着张老夫人赠给她的瓷器,漂浮在水面上等来了官兵的救援。”李鸣昇继续说道:“还有一次在水城水灾时,李昭指使谢远峥放松通关处,把匈奴伪装成商人,上山追杀皇姐,好在程渊保护了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