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程渊攥紧了腰腹件的刀柄,恨不得把李昭碎尸万段。他压着怒火问道:“嬷嬷,你为何认为李昭是最不会伤害冉冉的人?”
李昭对皇位的觊觎,可以说是人人皆知,他是最痛恨皇家姐弟的人。
桂嬷嬷叹息一声,李鸣昇让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公主跟先皇后长的一模一样,李昭做皇子时,跟先皇后有一段情。”
众人屏住了呼吸,这样的皇室秘闻,知道的人是要杀头的地步。
“皇姐她是......?”李鸣昇吊着一颗心,他害怕桂嬷嬷接下来的话。
“公主当然是先帝和先皇后的孩子。”桂嬷嬷神态疲乏的把下巴靠在手杖上,缓缓道:“先皇后还是吴家吴小姐时,就跟李昭私定终身了,可是老爷看上了有着太子身份的先帝,就把她许给了先帝。“
“先帝登基之后,又立了不少妃子,先皇后心里苦闷,跟李昭有了书信联系,后来有了公主之后,先帝对先皇后宠爱有加,她就断了跟李昭的信件,可是好景不长,先帝跟先皇后宫中的丫鬟厮混一起,她受了刺激,就早产了。”
“三年之后,先皇后就有了陛下,可是身子不行了。”
桂嬷嬷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鸣昇恍然大悟,说出了桂嬷嬷未完的话,“所以,李昭把母后早逝的恨意记在了皇姐身上,三番四次要置皇姐于死地。”
他理清了三人之间的纠缠,是上一代的恩怨报应在了李闻歌身上。
“冤孽啊!冉冉才受了那么多的苦。”桂嬷嬷悲恸道。
没有人知道吴嫣爱的是谁?她只要是皇后的身份,她爱的人只能是皇帝李融。
静谧的大殿上,响起了一道充满了杀气的声音。
龙椅上的帝皇肃声道:“谁要是把此事宣扬出去,诛杀!”
在桂嬷嬷的求情下,这二十大板没有落在张岚钰和程渊身上,李鸣昇准了张岚钰和李闻歌的和离,这是李闻歌求来的,张岚钰不愿意,也只是徒劳。
“皇姐欠你的钱,朕来还。”李鸣昇淡淡道。
他是一国之主,不至于卖姐求财,也不能仗势欺人,抢夺臣民的钱财。
张岚钰平静道:“不用还了,草民赚来的钱财应与公主共享。”现在李闻歌人都不见了,他有何脸面去跟皇帝要钱。
“钱财来之不易。皇姐跟你和离了,这欠下的债务就应该理清,以后皇姐回来了,你莫要追在她身后向她要钱了。”李鸣昇语气重了些。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皇姐是被夫婿家欺负了。把李闻歌欠张岚钰的账目算清了,他也要跟张府讨一笔账目了。
张岚钰抬起深沉的眸子看向李鸣昇,这个小舅子是在警告他。
这个小舅子是不是跟李闻歌一样喜欢虚张声势,他要探一探了。
“建造船厂三十万两,军饷二十万两,粮食三万石......”
一个一个巨大的数额从他嘴里说出来,别说李鸣昇了,就连一旁的程渊都震惊了。
一个卖瓷器的商贾居然能拿出那么多的钱财!李闻歌欠下的钱,竟然是为国,为将士,为百姓借下的钱!
张岚钰并非是水城人士口中的“铁公鸡。”
等张岚钰说完了数目,李鸣昇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好,这些钱,朕都记下了,朕晚些时候跟丘大人商讨看看。”
这钱是还不了啊!把他一个皇帝卖了,都还不了那么多的钱啊!能拖着就拖着吧。
反正这个张岚钰也没有脸面跟他催债!
回到了水城处,还有几里的路就要到张府了,张岚钰想起祖母跟他说过的话,她怎么就知道了李闻歌借他的钱,还有不让李闻歌生孩子的事?
这回到了张府,又要好一顿头疼。
“赵六,我昏迷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岚钰沉声问道。
正在驾马车的赵六听见他的询问,惊的差点把缰绳给放开了。
“少爷你昏迷之后,王大人,王少爷,还有王少夫人都来看你了,老夫人就知道了你和公主不和的事。”
“什么不和?”张岚钰逼问道。
他们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还有一个喜欢胳膊往外拐的翠儿在,不会什么事都告诉张老夫人了吧。
“就是你占了公主的嫁妆,不给她用钱,公主要卖画赚钱,去集市弹琴卖艺,你不让公主生孩子,借王少爷的春宫图看,还跟他要鱼鳔,王少夫人说你吝啬到连个奶娘都不肯请,所以才不肯生孩子。”
这都说的什么话啊!
张岚钰气道:“祖母怎么说的?她不会全都信了吧?”
赵六嗫嚅道:“她信了,气到想要拿凉水泼醒你。”
“那怎么不泼醒我?”他要是醒了,就可以早一步去找李闻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