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歌嘲笑道:“我在摊贩前看了许久?那是摊贩说来哄你的话,暗示郎君买灯笼讨小娘子欢心,你是做生意的,怎么还让一个小摊贩诓了你去。”
当时,她走到了摊贩前,才发觉自己走远了,身边不见了他的身影,人群拥挤,只好逗留在摊贩前,用眼光探寻他的身影。
张岚钰笑了笑,“那我现在讨到小娘子的欢心了吗?”他微微侧着脸看向她,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暖暖的情意,嘴角处还噙着笑。
花容月貌。
李闻歌第一次用这个词语形容一个男子的样貌,不用这花灯笼,光用这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他就能轻易讨得她的欢心了。
“夫君,”她声音软乎乎的,好似化开的蜜糖,说出的话跟块冰似的,“当务之急是讨的祖宗的欢心,明日就要祭祖了,你还是好生想想明日的事怎么安排吧。”
明日事能怎么安排?张岚钰从容一笑。
照常安排。
翌日,星辰还未落下,寒意料峭,张岚钰拥着李闻歌起身,平时怎爱赖床的好,今晨就算是被浆糊粘在床榻上,就算拿起铲子铲,也要起身去祭祖。
李闻歌掐着张岚钰的胳膊,责骂道:“都怪你昨晚闹的太晚了,看完花灯就要睡了,还要死皮赖脸的拉着我胡闹。”她眯缝着眼睛看向床顶处的兔子花灯,暗淡的灯面上只能瞧见一点点的灯芯。
这烛火是什么时候熄灭的,她就是什么时辰入睡的。
“卿卿,你要是不配合,我也闹不了你,明明是两个人的快活,你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去了。”张岚钰不满道:“夫人就爱过河拆桥,今日祭祖我就跟祖宗讨伐你去。”
李闻歌把头一扭,“今日祭祖要是失了礼数,我就跟祖母和婆母讨伐你,看看是谁的错。”
两人一早就斗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愣是到了严肃的张老爷身前才有了和气的模样,李闻歌乖巧的跟在张夫人身后去了库房,张岚钰跟着张老爷听候差遣,恰逢赵六把修好的金镯子拿到了张岚钰跟前,他眉心一跳,嘴角抽了抽。
这个赵六,是生怕自家主子没人收拾。
张岚钰装作无事般收起了金镯子,张老爷忙着查看供桌上的酒器,没有理会他,他得了空去了库房寻到了李闻歌,她跟张夫人脑袋凑在了一处,低头摆弄祭祀用的物件。
张夫人抬眼看他道:“岚钰,你不跟你爹一处去摆放供桌,来库房干嘛?”她用余光瞄了一眼面色端正的儿媳妇。
他恭敬行个礼,眼神打量在垂头的女子身上,朝张夫人眨了眨眼睛。
之子莫若母,张夫人会意,“公主,你跟岚钰去庖厨看看,祭祀的肉食准备的如何?”
李闻歌低声应着,跟着张岚钰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库房。
府里人忙的团团转,脚步声如盘珠落地声,李闻歌喊住了前方走的急促的人,“走反了,庖厨在东处。”
“娘会去看的,你跟我来就好。”张岚钰拉住她的手走到了一处隐蔽的亭子,亭子所在的池塘的水如同一块碧玉般泛着绿色。
李闻歌挑眉道:“张少爷,你有事快说,别碍着我做事。”
皇帝不急太监急,明明祭拜的是他的祖宗,急的倒是她。
张岚钰从怀里掏出了金镯子,李闻歌眼睛亮了亮,那金镯工艺复杂,居然这么快就修好了?
她还没有细看这金镯子,张岚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金镯子套进了她的手腕中。
“以后都不准拿下这金镯子了。”
“好。”李闻歌笑着应下,张岚钰舒了一口气,伸手要去抱她,李闻歌斜着身子避开,“快回去吧你,公公该等急了。”
她推着他后背走去,这要是一抱,卿卿我我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可别耽误了祭祖的时辰。
天色微亮,见着了淡淡的青色,屋内青烟缭绕,屋外鞭炮声响,祭祖仪式顺利完成,张老爷笑呵呵的捋着胡须,和蔼对着张岚钰和李闻歌道:“张府上下以后就靠你俩人打理,夫妻间要相互扶持,方能家运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