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抚恤银是谁负责发放的,给朕查个清楚!”
百官一片静默不语,这小皇帝是铁了心要整治人的了,土城疆外的事务,经手人除了李昭还有谁?怪不得疆外战事告捷,没有对李昭行赏,合着跟丘直唱”双簧“给他们看。
土城宁王府。
李昭把信撕了个粉碎,面上横肉鼓起,阴狠道:“不愧是皇兄的孩子!都一样的愚蠢。”
先帝李融夺去了本应该属于他的女人,还夺去了属于他的皇位!现在李闻歌和李鸣昇跟李融一样奸诈狡猾。
李闻歌,李鸣昇,我要送你们去地狱见我的好父兄!
“事情干的怎么样了?”
李昭要等不及了,开春之后,他就要带兵打入金城。
谢远峥道:“搞定了,不少的匈奴投靠了我们,就等王爷的命令了。”
李昭悠悠道:“快要过年了,好酒好菜招待好他们,不要寒了他们的心,我许诺给他们的金银财宝都会实现的。”
他饮下一杯烈酒,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吹着,犹如匹匹飞奔而起的战马铁蹄卷起的土黄色风沙。
爆竹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李闻歌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才把张府的事务料理清楚,张夫人帮她分担了不少,但来往的客人该有的礼数一个也不少,她一会在庖厨中查看备好的用于祭祀的菜肴,一会在库房中挑选赠送的礼品,还要跟戏班敲定张老夫人爱看的曲目。
她忙的跟个蝴蝶似的在张府中飘来飘去,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好似被冻住了般,就算奴仆摔破了祭祀用的酒杯,也只是让人去库房拿一套新的换了去,丝毫不见生气的模样,来往客人敬来的无论是酒还是茶,通通都往肚子里灌。
到了夜深人静时,褪下繁重的衣裳,她素着脸拥着锦被睡去。张岚钰倚在床边看了她好久,想喊醒她说说话,伸出的手掌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她是不是该怨恨他了,让她那么劳累。
翌日,李闻歌恍惚中听见了鸡鸣声就坐起了身,她把张岚钰身上的被子掖紧,蹑手蹑脚的就要爬下床,张岚钰握住了她的手腕,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触到她身上的凉意,掀开被子把人拢进了怀里。
李闻歌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今日表哥要来拜年,我要早些起来准备。”
他去年可是送了她灵芝,她可不能怠慢了他。
她把腿伸出了床外,张岚钰扯住了她的胳膊,往床上拉,柔声道:“表哥最疼我,娘亲在就让娘亲料理去,我今日带你逛庙会,等午饭时再回来跟表哥行礼就可以了。”
李闻歌不说话。
他再说道:“你不想逛庙会,就带你去泡温泉,暖暖身子,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去逛庙会吧,看一会就回府。”
睡到日头晒到了屋里头,张岚钰懒洋洋的把人抱了起来,坐在了妆台前,李闻歌趴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让翠儿伺候我就好,不要耽误了去庙会的时间。”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身子没有离开他半分,张岚钰托起她的脸轻啄了几下,拿起玉梳把她满头的乌发梳顺,才唤来了翠儿给她弄发髻。
到了寺庙处,两人恭敬的点了香火插在香炉中,周边围满了售卖商品的商贩,前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张岚钰牵紧了李闻歌的手,不让她被人群冲散。
李闻歌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庙会上的人和物,惊叹道:“好热闹啊。”
前些时日她一直忙碌周旋在张府的事务间,零零碎碎的事占据了她的脑子,现在终于得空去感受这春日的氛围。
她的眼神被一个高挂在树上的兔子灯笼吸引住了,看着那个桃红的灯笼,她挪着步子走到了摊贩面前,树上还挂着其他好看的灯笼,有锦鲤状的,莲花状的,祥云状的,她看的入了迷,全然不知身后的张岚钰正在人群中慌乱的寻找她的身影。
李闻歌突然放开了他的手,人流往他们两个中间挤,一个眼神没有看住,她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他好像一条鱼般游走在拥挤的人群中,鬓角处渗出了细密的汗。
她是要逃离自己了吗?收服了匈奴,用不到他的钱就要丢弃他了么?他越想越恨,李闻歌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无情无义!
他们还有好大一笔账没有算呢!
李闻歌,你休想从我这占到一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