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知看了一眼程渊,程渊点了点头,抱胸说道:“就按冉冉说的去做。”
“王大人,我收回我之前那句话,你做到了你应下的承诺。”
书生有用。
王尧知办下的船厂征召了不少的新将士,纪律严明,不逊色于军营中的将士,程渊一问,新将士多是看了王尧知写下的征召文章而来的,这里的军饷比不上疆外将士的高,甚至有人不要饷银,只为了守护国家百姓而来。
还是他的冉冉看人看的准,当年的玉镯没有白白抵押出去!
程渊踏出门外是,脚步顿了一下,“记住!不要松懈!李昭击败了匈奴之后,水城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要对战自己的师父了。
十几年前的抚恤银去向已经查明,李昭贪去了不少银子,才能在程家落魄时及时出手援救,在百姓饱受饥寒时,犹如天神降临给予庇护,借花献佛,好名声全让他给得了,皇帝就要背上“昏庸”的骂名。
可惜很多殒身将士的亲属早已逝去,造成的伤害不能弥补。
那么他就要守护好现在的百姓,不能让一个生性贪婪的人成为一国之主。
“好。”王尧知大声应下。
因一头恶狼,十几年前的少男少女和一个落魄的赶考书生相识,在多年后今天,面对同样凶狠的恶狼时,他们又站到了同一条战线,并肩作战。
马车上。
张岚钰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李闻歌,开口问道:“土城疆外还需要粮食吗?”
“夫君是有多少钱财?跟个聚宝盆似的。”
上次的二十万两饷银还有些剩余,加上秋税收上来的粮食,是足够土城疆外的将士支撑三个月的。
若是他还想捐赠粮食,李闻歌是乐的接受,她要准备好粮草对付李昭。
张岚钰冷哼了一声,埋怨道:“让你看账本,你不看。太公喜爱屯田,卖了瓷器的钱拿出了一部分买了粮田,他租给了农户,不收租金,等秋收的时候再收取一成的粮食作为租金。”
他用眼尾扫了她一眼,诱惑道:“所以,土城疆外的粮食不够,可以从张府运些去。”
李闻歌笑了笑,捏住了他的衣袖,倾身靠近了他。
张岚钰期待着,在心里暗暗骂道,每次从他处得了便宜,李闻歌就会主动来亲近他,偏偏自己还喜欢她这样,只能安慰自己花出去的钱没有白费。
他看着女子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要碰到自己的唇上时,李闻歌玩味的笑了笑,手抚在他的脸上,在他额头上烙下一吻。
“夫君既然肯给,我就要,不过这粮食先寄存在张府的粮仓里,要用到时,将士自会来取。”
“好。”正事谈完,该到私事了。
张岚钰觉的自己被她戏弄了,手按在了她的脑后,“夫人要亲近我,就好好亲,不许偷工减料,糊弄我。”
“我就没有打算亲近夫君,只是不忍辜负了夫君的期待,本公主就大发善心亲了你的额头。”李闻歌眼波流转,手指磨砂在他的唇上。
“夫人就喜欢玩弄我。”张岚钰把她的指尖含了去,揽紧了她的腰身把人往自己怀里藏,直至女子发出了娇吟声,面上潮红一片,才把人抱坐在腿上歇息。
他一下一轻轻抚着她的背,喷洒而出的热气全打在了她的耳上。
“你是真舍得放下程将军了?”
肩上的人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缓缓的蹭着他的下颌处。
“嗯嗯,我跟他再无可能了。”
李闻歌双手收紧揽在他的腰上,张岚钰不可置信的跟她对视,眼底是汹涌的喜悦,她是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
刚才她跟程渊相见,两人都是疏离客套的应着对方的话,张岚钰都没有故意挡在他们的中间,程渊的视线头一次没有落在李闻歌身上。
“为何程将军对你死心了?你在皇宫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从金城回来以后,张岚钰就把李闻歌看的很紧,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告知他,她要去哪儿,他都不会拦着她,因为他会分寸不离的跟着她。
他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李闻歌最喜欢待在书房,画都卖出好几副了,她也没有提出要去船厂看看,看一下程渊练兵的成果。
他忍不住要去问她,她只回了一句,她相信程渊。
以前,程渊对她穷追不舍,他想问她到底对程渊下了什么迷魂药?现在她跟程渊生分如点头之交般,他想问她给程渊是吃了什么绝情丹?
他恍惚觉得一年前在假山石下见到两人的交颈缠吻是他的幻觉。